微蹙著眉,對兩人抬了抬手,袁修月輕聲問道:「皇上不是命你們去大殿麼?怎到了現在,你們卻還在這裡!」
聞言,汀蘭面色一陣窘迫!
側目睨了芊芊一眼,她沒好氣的嗔怪道:「還不是芊芊,一聽奴婢說寧王殿下還活著,便一直在這裡又哭又笑的,奴婢勸都勸不住……」
話說到最後,汀蘭瞥見南宮灝凌微攏的眉頭,聲音漸小,直至細弱蚊蠅!
「你啊!都快成花痴了!」
唇角含笑,忍俊不禁的笑看了芊芊一眼,袁修月抬眸看向南宮灝凌,「既是如此,我便與皇上先過去,待皇上先與她加封了,再讓姬恆稟報,也是一樣的!」
「如此也好!」
淡淡笑,噙著嘴邊,南宮灝凌唇瓣輕彎,眸色卻微涼,只冷笑著看了眼汀蘭和芊芊兩人:「那南宮蕭然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讓你們兩個丫頭對她如此痴迷?」
聞言,汀蘭眉心一褶,只不好意思的淡淡笑著,卻並未接話,倒是她身邊的芊芊,口無遮攔慣了,只見她眉頭一皺,抬眼看了眼淡笑的南宮灝凌,「啟稟皇上,寧王殿下風度翩翩,人長的也俊朗,待人也好,還有……」
見芊芊說起話來滔滔不絕,袁修月抬眼看了眼臉色微黑的南宮灝凌,想到方才汀蘭臨走時他交代的話,袁修月面色微變,卻是狡黠一笑,將話頭自己接了過去:「寧王殿下哪裡有皇上風度翩翩,哪裡有皇上生的俊朗,哪裡有皇上……呃……」
順著話說到這裡,袁修月不禁抬眸又看向南宮灝凌:「皇上在這離宮之中,貌似脾氣一直都不太好……」
聞言,南宮灝凌的俊臉,立馬更黑了:「朕待你不好麼?」
「好,好的不得了!皇上只待我一人好!」袁修月輕笑了笑,對汀蘭吩咐一聲,命她先去叫了姬恆,這才與南宮灝凌一起順著走廊,進入鳳鸞宮,直望虞秀致所在的大殿方向走去。
在臨近鳳鸞宮時,南宮灝凌心中似是想到什麼,忽然眸色微斂,不禁停下腳步。
「凌?」
不知他因何忽然止步不前,袁修月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月兒!」
溫柔的與她對視一眼,南宮灝凌朝著大殿方向望了一眼:「你可還記得,中秋之夜,我與你說過的話?」
聞他此言,袁修月不禁眉頭微蹙了蹙眉。
心中思緒,千迴百轉,片刻之後,她神情平靜如常,只說話的語氣,透著淡淡的微涼:「皇上想要趁此機會,送我上稷山?」
聞言,南宮灝凌不禁神情微變。
他沒想到,自己才剛剛開口,袁修月便已然猜到他意欲何為。
但他,卻是想要這麼做!
「如今袁家敗落,虞家興盛,皇后袁氏本欲母憑子貴,卻怎奈虞氏女也得皇上聖寵,身懷龍嗣,一時皇后袁氏嫉妒心起,對虞氏百般欺凌,終至皇上龍顏大怒,將其幽禁於稷山之上。」深深凝視著他微變的俊顏,將他心中所想,一一口吐成言,袁修月輕輕一笑,不無苦澀道:「方才皇上還在想,到底該何時送我上稷山,如今改日不如撞日,如此機會……剛剛好!」
「月兒……」
與袁修月的平靜的水眸視線相交,南宮灝凌的眸色,灼灼絢爛!
她,是真懂他的心!
「如此也好……」微微抬臂,纖細白靜的手掌輕撫他俊美的臉龐,袁修月低眉輕嘆,喃喃一聲:「我去了稷山,皇上記得要多去看看我……和孩子!」
語落,她的手,頹然落下,輕勾著唇角,生怕自己會捨不得,她徑自抬眸自他身邊走過,緩步朝著鳳鸞宮的後門走去。
「一定!」
看著她略顯孤寂的身影,南宮灝凌心下微痛,在心中無奈而又澀然的暗暗一嘆!
若是可以,他願與她天荒地老。
可眼下宮中,朝中,他要兼顧太多太多的事情,即便她在如何小心防備,但宮中害人之技,數不勝數,他只怕萬一,而他也絕對無法承受那個萬一!
如今這座深宮之中,唯有稷山相對而言最是安全。
他如此,只是想要更好的保護她們母子。
只要他們安全了,他便可無後顧之後的去解決朝中之事,用他自己的努力,與她們母子二人昇平天下!
鳳鸞宮大殿之中,薰衣草香明目安神,自仙鶴形狀的爐鼎溢位,繚繞而上。
貴妃榻上,虞秀致黛眉緊蹙,緊咬朱唇,精緻雪白的小臉上,神情複雜難辨!
太醫院的太醫與她算的日子果然沒錯,才只一次,她便懷上了皇上的孩子,如此一來,她便能狠狠的打擊皇后了,想到這一點,她心中本該歡欣鼓舞的,但此刻……她卻覺得自己好髒!
髒到,她想要立刻跳進溫泉池裡,將自己從裡到外洗個乾淨!
她愛的,是她的蕭然哥哥!
可是如今,她卻懷上了皇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