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轉身,不敢抬眸去看南宮灝凌的神情,她顫抖著聲道:「奴婢遵旨!」
語落,她恭身後退,直到退出寢室。
待汀蘭出了寢室,袁修月眸色微抬,盈盈視線衝落南宮灝凌俊顏之上,並蹙眉說道:「皇上方才說話的語氣,嚇到汀蘭了!」
「那也總比她讓人抓到把柄的好!」迎著她的視線,南宮灝凌眸色微深,輕輕喟嘆一聲,他薄唇輕抿對她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具體情況如何,我已然差人去仔細打探,待有了訊息,第一個告知於你!」
聞言,袁修月不禁心下一顫。
原來,他是真的才得了訊息?!
只是……
眉心輕皺了皺,深凝南宮灝凌沉默片刻,她方才低眉斂目的出聲問道:「皇上方才說先生已然入主安氏一族?」
「是!」
唇角淡淡勾起,南宮灝凌輕嘆道:「前日前線的戰報所云,卻是如此!」
聞言,袁修月心中一窒,娥眉微蹙著,她眸中思緒複雜:「安氏一族,本只以一個莫須有的寧王之子為名揭竿而起,若他再去了,豈不是便成了名副其實?讓安氏一族更加如虎添翼麼?」
雖然,南宮蕭然還活著,她心中欣喜不已。
但若他入主安氏一族,便定為叛軍之首,是南宮灝凌的死敵啊!
南宮灝凌,是她今生最愛之人。
而他,南宮蕭然,卻是她今生欠了最多的人。
這世上她最不想看見的,便是他們兩人兵戎相見,但如今看來,此事已成定居!
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這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有可能在戰場上廝殺,她的心便忍不住陣陣揪痛!
此局,當何解?!
「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糟糕!」微垂眸華,低眉凝著她複雜的神情,南宮灝凌眉頭緊皺著輕勾了勾唇角:「最起碼,三國峰會初定,南嶽不會在我離國內戰之時興兵過境,這已是很好!」
聞言,袁修月不禁眉頭微蹙!
雖然,她心中一直都知道,南宮灝凌心愛之人是她。
但她卻發現,時至此時,在權利的爭奪之下,他竟讓她覺得有些高深莫測,而她,竟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
這陣子國軍一方,大將軍虞坤連敗數仗,早已是強弩之弓,如今安氏一族,文有南宮蕭然,武有身經百戰的袁成海,局勢根本大為不利!
可他,卻仍舊可以輕勾著唇角,笑說事情還沒有她想的那麼糟糕!
「月兒!」迎著袁修月灼燃的視線,見她一直看著自己,卻怔怔無語,南宮灝凌不禁輕抿了抿唇,轉而問道:「你不打算問我虞秀致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麼?」
聞言,袁修月不禁又是微微一怔!
凝眸望著南宮灝凌,她的眸中卻是異常平靜:「你一直在與我強調,不會做傷害我和孩子的事,我也一直都記得……」
是以,她,一直都在等他的一個解釋!
聽了袁修月的話,南宮灝凌心中,似是受到巨大的鼓舞一般,親吻她的額頭,他挑眉看著她:「所以,你是相信我的!」
「那……」微抬眸,與他的視線在空中相交,袁修月輕輕一嘆,緩緩出聲問道:「請皇上明明白白的告訴我,虞秀致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不是!」
薄而性感的唇瓣,一掀一合,南宮灝凌到底給出袁修月一個肯定的答案!
「不是……」
淡淡的,重複著南宮灝凌的話,袁修月心思微轉,她並未去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卻又不免於心中心生感慨!
既是不是,那麼……虞秀致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便合該也在南宮灝凌的算計之中。
而那個孩子的父親,既不是他,又會是誰?!
她並不想再去問南宮灝凌,虞秀致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因為她知道,那個人無論是誰,虞秀致的結局都已然註定,等到時機成熟,事情一定會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