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明白!」
唇角輕勾著,對南宮灝凌微微頷首。
方才,她觀察入微,又豈會沒有發現,方才軒轅棠的神色,根本就不正常!
看著鐘太後和軒轅棠離去,袁修月的眸色,不禁越來越深。
直到南宮灝凌將她攔腰抱起,她才恍然回神,抬眸望進他微慍的眼底。
「皇上!」
軟軟輕喚一聲,袁修月唇角微翹了翹:「你在生氣!」
「你覺得朕不該生氣麼?」不理會身後跟著的幾乎跟不上他們腳步的汀蘭,眸色冷沉道:「方才你可想過,萬一我再慢一些,接不住你,你便真的會摔在地上!」
聞言,袁修月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些。
她就知道,自己的這點小把戲,或許騙的過太后,卻一定瞞不過他!
見她笑的歡,南宮灝凌不禁眉宇緊皺:「虧你還笑的出!」
聽著他沒好氣的語氣,袁修月不禁輕嘆了聲:「現在的她,變得極為極端,我若不整治整治她,日後在這宮中,她還以為她能隻手遮天了呢!」
「她走極端,朕自有辦法治她,何來你如此膽大妄為啊!」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第一次對袁修月疾言厲色,卻也只是在睇見她一臉委屈的俏臉片刻後,便再也繃不住俊臉,南宮灝凌輕搖了搖頭,實在拿袁修月沒辦法,他暗歎一聲,抱著她進入鳳鸞宮,徑自進了花廳。
而此刻,花廳之中,林盛和芊芊亦早已備上了午膳。
並未將袁修月放下,而是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南宮灝凌靜待汀蘭與兩人佈菜,親手執起銀箸,將一塊梅花扣肉送到袁修月嘴邊。
自有孕以來,袁修月便練就了讓南宮灝凌親自喂膳的習慣。
低眉看了眼面前的梅花扣肉,再看著南宮灝凌溫潤的笑顏,袁修月微微啟唇,將梅花扣肉含進嘴裡。
這肉的味道,甜兒不膩,十分可口……
午膳過後,南宮灝凌並未去探望前殿裡的虞秀致,而是抱著袁修月一路過了大殿,進入錦臨院之中。
進入寢室,被南宮灝凌放在床榻上,見他褪下外袍也要上榻,袁修月不禁蹙眉問道:「皇上今日不用處理國事麼?
「國事有王兄處理,今日朕可以安心陪你午睡!」語落,他擁著袁修月上榻,不過,尚不等他躺安穩了,便聽姬恆的聲音自寢室外傳來:「皇上,奴才有要事要稟!」
聞言,南宮灝凌不禁俊眉微皺。
見他如此,袁修月伸手輕撫他的額際,對門外的姬恆輕道:「姬總管,進來說話!」
「喏!」
輕應一聲,姬恆自寢室外推門而入。
面色有些難看的看了眼袁修月,他隨即垂眸,上前幾步於睡榻前對南宮灝凌恭身稟道:「皇上,虞美人的病,太醫已然瞧過了,道是……」
聞言,南宮灝凌眸色微深。
而袁修月,則因難得見姬恆也有如此躊躇的時候,不禁開口問道:「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
緊皺著眉頭,將頭低到不能再低,姬恆咬牙輕道:「虞美人有喜了!」
聞言,袁修月心頭一震!
虞秀致懷孕了!
她是後宮妃嬪,她所懷的孩子只能是……
只這一瞬間,她心中那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彷彿受到了絕大的衝擊一般,噼裡啪啦的,不停往下滾落著巨石!
感覺到她的震驚,南宮灝凌伸手輕撫她的臉,對她溫柔一笑,彷彿事不關己一般,他薄削的唇瓣輕輕抿起,嗤笑出聲道:「只那麼一次,便有孕了麼?也不知是她的幸還是不幸?」
聞他此言,袁修月面色一變,不禁有些糊塗了。
按理說,此刻他應該露出震驚之色,或是立即便與她解釋。
但他……
思緒微轉,就在她張開便要與之詢問時,卻聽見南宮灝凌伸出食指壓在她的紅唇之上,神色陰涼的轉頭對姬恆吩咐道:「你此刻,便過去傳朕旨意,吩咐她好好養胎!」
「呃……」
微怔了怔,姬恆點頭應道:「奴才這就去!」
語落,他轉身向外走去!
微垂眸,見袁修月眉頭緊蹙,一臉深思的看著自己,南宮灝凌俯身輕啄她的唇,並不急著跟她解釋什麼,他抬頭對門外輕聲喚道:「汀蘭丫頭,進來!」
「是!」
聞聲,一直候在門外的汀蘭應聲而入。
看了眼床榻上面色不鬱的袁修月,她在南宮灝凌面前福身問道:「皇上喚奴婢進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自然!」
眸色璀璨如星,南宮灝凌笑問著汀蘭:「可知虞美人此刻歇在哪裡?」
聞言,汀蘭蹙了蹙眉頭,低頭回道:「回皇上的話,虞美人此刻歇在大殿!」
「嗯!」
輕點了點頭,南宮灝凌轉頭看向袁修月,眸色微微一深,他眸光微微山動。
迎著他異樣的眼神,袁修月心頭一突,不禁有錯摸不著頭腦的開口喚道:「皇上……」
再次俯身,輕吻她的唇,南宮灝凌的唇角邊,緩緩勾起一抹風華絕代的笑靨,就在袁修月因他絕美的笑靨而微微怔神之際,他以低啞動聽的聲音對汀蘭輕聲吩咐道:「待會兒你叫上芊芊,到大殿門外,當著虞美人的面寒暄幾句,就說寧王南宮蕭然大難不死,已然入主安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