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她沒了心愛之人,想要為家族而活吧!」眸色微深,想到幾個月之前,袁修月還曾央求自己,讓自己成全虞秀致和南宮蕭然,南宮灝凌不禁淡淡苦笑,不無感嘆道:「其實她與朕,日後只能是一種關係,那便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若她仍是以前那個樂天的,性情純良的虞秀致,朕反倒會覺得心中不安,但是現在的她,卻讓朕不會再顧忌什麼!」
當今天下,安氏為亂,他尚且需要虞家的勢力,但是這種勢力,在用過之後,便只能有一個結果,那便是由他親手毀滅!
而虞秀致現在的變化,雖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卻也可以讓他不必再去過多自責,自己現在利用了她!
南宮灝凌把話都說到這種程度,袁修月又豈會繼續這個話題。
利用和被利用!
她無法想像,將來等待虞秀致的,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
但,若是可以,她寧願虞秀致永遠都是那個嬌俏純淨的模樣,而不是像宮中的那些妃嬪一樣,變得好勇鬥狠,以手段見真章!
那樣的成長,對女人來說,太過殘酷了!
用過午膳後,南宮灝凌並未再回御書房,而是命姬恆將要批閱的摺子,悉數搬進了寢殿之中,一邊陪著妻兒,一邊批閱奏摺。
如此時光,是美好的,卻也讓人覺得過的很快。
轉眼之間,夜幕降臨。
知袁修月不能聞到飯菜的味道,南宮灝凌便直接命人將晚膳擺在了偏廳裡。
而他,則如午後一般,端了碗汀蘭新熬的銀耳瘦肉粥,一勺一勺的喂著袁修月。
這一次,他喂粥的動作,駕輕就熟,不再如早前那般僵硬。
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不會想到。
當朝天子,那個今日尚在早朝上一連圈殺數人的離國皇帝,竟會如凡夫俗子一般,動作溫柔的親自動手喂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喝粥。
但他,卻偏偏就這麼做了。
只因,每次他抬起湯匙時,袁修月臉上那喜不自禁的笑靨,和她眸底閃爍不定的幸福光華。
只是如此,他便覺得,他這麼做,是值得的!
但這一次,袁修月卻不如午後那般給面子,一碗粥都還沒吃飯,她便又一股腦的給吐了出來。
「月兒,好受些了麼?」一手端著粥碗,一手輕拍著袁修月的背脊與她順氣,看著她似是要將自己的膽汁都吐出來,南宮灝凌的心不禁一陣陣抽痛起來!
曾經,在諸葛珍惜懷孕之初,他也曾親眼見她如此吐過。
但那時,諸葛珍惜所懷,是軒轅煦的孩子,他心中的滋味有疼,有酸,五味雜陳,自不必多講。
可今日不同!
此刻,在她眼前的女子,是他心愛之人,而她腹中所懷,亦是他的骨肉。
是以,此刻他的心中,便剩下了痛,便再無其他……
「我沒事!」
輕搖臻首,剛剛吐完的袁修月,面色蒼白的有些嚇人,剛直起身來說了句話,她便又覺胸臆翻滾,再次伏首乾嘔起來。
半晌兒之後,該吐的,都吐了,她頓時也覺得輕鬆許多。
見她終是不吐了,南宮灝凌心中終是鬆了口氣,趕忙又將湯匙遞了上去:「再吃些吧!」
「先不吃了!」
輕搖了搖頭,袁修月輕嘆道:「先等等吧,再吃還是會吐!」
「那就再等等!」將手裡的粥碗遞迴給汀蘭,南宮灝凌回頭蹙眉看著袁修月,眸中隱隱閃現心疼之色。
微抬眸,一臉疼惜之色,袁修月有些不以為然的輕笑了笑:「皇上以為生孩子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我又沒生過!」
被她如此一問,南宮灝凌的臉色不禁微露窘迫,脫口如是說著,他對袁修月翻了翻白眼,伸手接過汀蘭端來的溫水,送到她嘴邊讓她漱口。
待漱過口後,袁修月迎著他微窘的面龐,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靈巧的眼眸轉動,透出一絲聰慧:「皇上,你猜這小東西,是個皇子還是公主?」
聞言,南宮灝凌眸中瞬間柔情一片!
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手,來回摩挲著,他薄唇輕勾,伸手攬過她的肩頭,笑的極是好看:「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南宮灝凌說出這句話時,恰逢袁修月抬眸望進他的眼裡。
那眸中似水的柔情,不必去想,也知他是真心,唇角的笑,淡淡的,卻透著幾分無奈,袁修月澀澀喃道:「母后一直寄望,我這一胎可以誕下離國未來的繼承人,若真生了公主,她老人家只怕會失望了。」
「不會!」
唇角依然輕勾,南宮灝凌淡淡搖頭,輕吻她的略帶苦澀的唇角:「既是能生女兒,便一定可以生兒子,反正你我都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聞言,袁修月心頭一熱,不禁眼眶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