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只要有我在1
「袁成海大逆不道,叛亂朝廷,皇后娘娘身為袁氏女,其罪難免,請皇后娘娘自裁以謝天下!」
巍峨的都城門下,眾臣之語如雷貫耳,使得輦外的袁文德面色大變,而輦車裡的汀蘭和影子,也都是一臉震驚的變了臉色!
「駕!」
馭馬行至眾人面前停駐,袁文德面色陰沉的俯視眾人,聽眾人口口高呼,讓袁修月自裁,他不禁冷笑出聲:「枉你們身為臣子,竟妄想以下犯上,逼皇后娘娘自戕,爾等如此大逆不道之舉,當誅九族!」
「袁文德!」
一聲冷喝,自眾人中步出一人,此人一身湛藍色官服,乃是賢王身就太子時的老師,是為三朝老臣,名喚閆雲濤,只見他幾步上前,無懼袁文德的危勢,清冷說道:「如今你父袁成海投靠安氏一族,叛亂朝廷,害我離國子女民不聊生,你還有何面目執掌我離國三軍,這裡自也容不得作威作福!」
有他一人站出,便有第二人,有第二人便有第三人,時候不長,原本守在城門下的一眾朝臣,紛紛上前擋在袁文德馬前,無懼他手中長劍,高聲呼喊道:「請皇后娘娘自裁以謝天下!」
「娘娘!」
輦車裡,汀蘭望了眼城門下的一眾臣子,聲音裡盡皆無法隱去的驚懼之意,回眸看向一邊神情莫測的袁修月,她又驚又急的顫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袁修月轉頭看了汀蘭一眼,不禁淡淡笑了笑,「此行歸來,本宮便已然料到,這回宮的路,不會太平坦,不過……他們讓本宮自裁,莫非本宮便當真要聽他們的自我了斷麼?」
「娘娘!」
看著袁修月臉上的笑,汀蘭都快哭出來了,眼眶微微泛紅,她低聲咕噥道:「這都火燒眉毛了,也虧您還能笑的出來!」
「不笑,難道要當著他們的面哭嗎?如若那樣,便真是順了他們的心思了!」微微轉身,看向身邊的影子,袁修月對她伸出手來:「嫂嫂,汀蘭膽子小,都快嚇哭了,現在你與本宮到外面會會他們如何?」
低眉看著袁修月身來的手,影子眉心輕皺,暗沉一口氣,她微微頷首,而後伸手手臂,任袁修月搭在腕上:「無論刀山火海,影子都願意陪娘娘出去闖上一闖!」
聞言,袁修月彎唇淺笑,吩咐汀蘭好生在輦車裡待著,她和影子一起一步步朝著輦外走去。
袁修月甫一步出輦外,隨駕的首領太監便高聲唱道:「皇后娘娘駕到!」
只這一聲唱報過後,原本還一直高呼讓皇后娘娘自裁的一眾人等,紛紛噤聲,一雙雙眸意難辨的眼睛,齊刷刷的望向輦車所在的方向,終至落在袁修月身上。
今日的袁修月,頭戴鳳冠,身著一襲素白染墨的山河裙,遠遠的放眼望去,雖見她面色蒼白,身量纖弱,卻不失皇后威儀!
眸色微冷的睇著遠處的一眾朝臣,袁修月一手搭在影子腕上,一手置於腹前,緩步向前走去,不多時,於眾人身前不遠處站定,她冷凝的視線,也已然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她的視線,雖是無聲無息,但卻勝過千軍萬馬。
在她無聲的注視下,眾人之中,竟無一人出聲,他們此刻,竟一時忘了此前不斷高喊的那句話!
「眾位大人……」
終是,將眾人從頭到尾看了個遍,袁修月的唇角噙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語氣溫雅中透著淡然:「無論本宮出身為何,此刻卻仍是皇上的正宮,你們見本宮而不行禮,莫不是也想與那袁成海一般,謀亂忤逆,行大逆不道之事麼?」
此刻,袁修月未曾繼續稱袁成海為父,只直呼其名,而她與眾人扣的這頂帽子足夠大,而眾人在聽了她的話後,莫不是面色尷尬的變了變!
見眾人如此,袁修月不禁冷笑了笑。
轉頭看向眾人以之馬首是瞻的閆雲濤,她輕挑眉梢道:「閆閣老,枉你飽讀聖賢之書,卻也是不識禮法之人麼?」
聞言,閆雲濤臉色丕變!
但凡讀書人,最見不到別人說他們不識禮法,枉讀聖賢書!
是以,此刻聽了袁修月的話,他不禁輕哼一聲,抬眸看向她,並面色鐵青道:「袁家勾結叛逆安氏一族,妄想篡奪天下,老夫只因飽讀聖賢之書,才知何為奸佞,何為忠良!」
回眸看了眼身後眾人,他顫巍巍的伸出手來,對眾人大聲喊道:「各位大人,你們可是忘了,我們今日緊閉城門於此,到底所為何事麼?」
聞言,眾人皆都一一回神。
抬頭看向袁修月,他們非但不跪,反倒再次齊聲高喝「袁氏一族叛亂,罪不容誅,作為袁氏之女,皇后娘娘罪無可赦,請皇后娘娘自裁以謝天下!」
見狀,影子心下一凜!
再看袁修月,卻見她唇角笑意依然,淡淡的,似是根本無懼於他們!
在眾人高呼之後,袁修月輕輕一嘆,有些無奈的蹙起眉頭,轉身便要重回車輦:「看來我離國朝中,果然用了一群不識禮法,大逆不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