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有些尷尬的拂去眼角的淚意,影子自榻上起身,行至連生身前,伸手在他的袖袋裡摸索起來。
見她如此,袁文德不禁輕聲問道:「你在找什麼?」
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影子心中一陣焦急,顧不上回答袁文德的問題,她伸手接過袁文德手中寶劍,直接橫在連生脖子上,而後啪的一聲解開他的啞穴。
「賢妃娘娘饒命!」
甫一得回發聲勸,連生自然求饒,但他的話才剛說出口,影子手裡的寶劍便驀地下拉,「去你大爺的賢妃娘娘,再叫我就宰了你!」
聞言,袁文德眉心一皺,看著影子的眼神,多少有些尷尬。
過去在雲陽時,袁修月沒少如此爆粗口。
他只當自己的妹妹如此,卻不成想,就連平日少言寡語的影子竟也被她傳染了。
由此,他不禁感嘆,潛移默化的力量,真的是無窮大啊!
因影子寶劍下挫的力道,連生的脖頸之間,不禁一陣劇痛。
堂堂五尺漢子,都怕疼,更何苦是宮裡的太監了。
想當然而,被她如此一嚇,連生當即噤若寒蟬,一個字都不敢多講。
見他如此,影子不禁出聲喝道:「說……藥在哪裡?」
「藥?」
恍然回神,連生連忙搖頭:「賢妃娘娘明鑑……」
聞言,影子眸色一冷,手中寶劍再動:「你再敢喊姑奶奶一個賢妃試試?」
這下,連生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姑奶奶您明鑑,皇上說他最遲明日便能趕到,並未給奴才留下姑奶奶您想要的丹藥!」
聽到連生的話,影子的心瞬間便是一沉!
見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袁文德不禁輕聲追問道:「影子姑娘到底自找什麼藥?」
聞言,影子臉色又變了變,抬手再次封了連生的穴道,她並未回答袁文德的問題,而是蹙眉對他輕道:「有勞大將軍,將他放到床上。」
低眉看了連生一眼,袁文德並未多言,便依著影子所言,將連生放到了床上。
看著躺在床上的連生,影子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種復仇的快感。
側目看了眼床內的被子,她冷笑一聲,在連生憤怒外加無助的眼神注視下,將被子嚴嚴實實的將連生蓋好,而後轉頭又深看了袁文德一眼:「大將軍,我們走吧!」
天氣炎熱,可她卻為連生又捂上了被子,估摸著明日一早,被子裡的那傢伙,一定會被捂出一身的痱子!
無比同情的睇了連生一眼,暗歎千萬別惹不該的惹的女人,袁文德文雅一笑,步伐輕快的朝著視窗疾行幾步,而後與影子一前一後躍入窗外的夜色之中。
袁文德來時,只騎了自己的戰馬,而他們自客棧離開時,為了不驚動南嶽的禁軍,便也就未曾再牽出馬來。
如此一來,影子便只得與袁文德同乘一匹戰馬。
是以,在動作俐落的跨上馬背之後,袁文德便對她伸出手來:「影子姑娘,委屈你了!」
抬眸映入袁文德於夜色中漆黑閃靈的雙眸,影子輕皺著眉心,咬唇輕道:「我坐將軍後面!」
「好!」
一如既往的,溫潤有禮,袁文德伸手握住她的手,而後略一用力,容她坐在自己身後,而後一揚馬鞭,快速朝著南陵方向賓士。
因馬匹賓士的速度過快,影子不得已伸手抱住了袁文德的腰身。
「駕!」
低眉看了她環在自己腰肢的手臂,袁文德輕勾了勾唇,便抬眸向前,繼續策馬在官道上一路向北。
時候不長,馬兒便已然奔出三四里地,因馬背的顛簸,影子的嬌柔的身子,總難免與袁文德寬廣結實的背脊親密貼合,加之夏日的衣衫本就單薄……
如此這般,一來二去,她只覺心頭髮熱。
漸漸的,隨著時間流逝,那股熱勁兒般已然竄至她的四肢百合,燒的她面頰通紅,忍不住輕顫了下身子。
「影子姑娘?」
身為習武之人,感官最是敏銳,感覺到影子的輕顫,袁文德不禁出聲詢問:「你怎麼了?」
「有些……不舒服!」
將環在袁文德的腰上的手,收到緊的不能再緊,影子聲音綿軟,將自己發燙的面頰,貼在他的後背之上。
「臉怎麼這麼燙?」透過單薄的衣衫,感覺到影子身上的熱度,袁文德心下微動,隨即將麻繩一轉,策馬朝著不遠處的一座密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