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一直不曾出門相送。
因為,此一別,再見之日只怕太過遙遠,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卻從未曾想,她此刻竟到了他的大帳之中。
進入大帳,見樂師舞姬,一一退散,袁修月不禁輕笑了笑,視線自大帳內穿梭而過,她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王爺好雅興,如今三國峰會已然圓滿結束,卻也不記著離去,竟還在此聽歌賞舞!」
「這巍山是避暑的好地方,本王不但不急著走,倒想多留幾日!」與袁修月一般,輕輕而笑,獨孤辰深凝著她不定的眸色,低眉與她倒了杯茶,親自送到她面前:「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而來又為的哪般?」
「要人!」
唇角輕勾著,接過獨孤辰遞來的茶盞,袁修月不曾淺嘗,只抬眸望進她的眼底,如是輕聲說道。
「要人?」
眉心緊皺了下,獨孤辰有些莫名所以道:「你與本王要誰?」
「影子!」
直截了當的道出自己此行目的,袁修月將茶盞放到一邊:「前日夜裡,影子替我下山採買藥材,卻不想有去無回!」
聞言,獨孤辰眸光閃動,當即氣極反問道:「影子有去無回,與我何干?」
抬眸凝著獨孤辰微冷的神情,知他真的不知此事,袁修月輕道:「此事與你無關,但卻一定與雷洛有關!」
「雷洛?」
眸色微深,獨孤辰凝著袁修月的眸。
微微頷首,袁修月苦笑了笑,輕聲嘆道:「若我猜的沒錯,此事除了與他有關,還與嶽皇脫不了干係!」
遙想當年,她與影子偶遇嶽皇獨孤江,那個時候,獨孤江便一直鍾情於影子。
只不過,礙於當初影子頂著她名頭,他不能對她如何。
但後來就不一樣了!
記得當初,影子中了軟筋散,雷洛便說過,要將她獻給嶽皇!
如今一年一晃而過,前兩日獨孤辰見到影子時的情形,她仍歷歷在目。
越是如此,她便越發肯定,影子的失蹤,一定與他有關!
聽了袁修月的話,獨孤辰眉心輕皺了皺,當即對帳外喚道:「來人!」
須臾,侍衛自帳外進來,於他身前恭身請道:「王爺有何吩咐?」
「傳雷洛!」
淡淡的,三個字出口,獨孤辰的聲音卻格外低沉。
待侍衛退下,他冷著一張俊臉,蹙眉看向袁修月:「若此事當真,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我相信王爺必能說到做到。」袁修月輕笑了笑,靜等雷洛前來。
時候不長,雷洛自大帳外進來。
甫一入帳,見袁修月在,他神情微變了變,頓時有些不自在。
見他如此,獨孤辰不禁冷笑著哼了一聲:「人在哪兒?」
聞言,雷洛神情驀地又是一變!
他知袁修月聰明,今日刻意避著她,卻想不到還是讓她看出了端倪!
「王爺……」
抬頭看著獨孤辰,見他正眸色晦暗的看著自己,雷洛暗歎一聲,低聲回道:「屬下也不知在哪兒!」
他自知凡事都騙不過獨孤辰的眼睛。
而此事只要是袁修月出面,獨孤辰就一定會與他追究到底。
所以,就影子之事,他能做的便唯有直接承認。
但,之餘她現在的下落,他是真的不知!
聞雷洛所言,獨孤辰和袁修月都是一怔!
若說影子失蹤這事,跟雷洛無關吧,獨孤辰才剛一開口,他卻並未反駁,或是疑惑的反問一句,什麼人在哪兒!
但是,你若說此事與他有關,他卻不知影子的下落!
這前後不是自相矛盾的麼?
靜窒片刻,獨孤辰看著雷洛,便再次開口道:「雷洛,你是不打算與本王講實話……是麼?」
「不是!」
連忙搖頭,雷洛緊皺眉頭,迎上獨孤辰的雙眼:「屬下只是帶人劫持了她,便將她交給了皇……皇上,至於她人在哪兒,屬下此刻真的不知!」
一聽此事,果然與自己的皇弟有關,獨孤辰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荒唐!」
氣急敗壞的輕斥一聲,他轉頭看向袁修月,苦笑著說道:「皇弟昨日下山,到了夜裡才回來,本王估摸著影子此刻不是在南陵城,便是被他送上了船,待我尋了他,一問便知!」
聞言,袁修月不禁冷嘲一笑:「當初我第一次見他,便與影子提過食色性也,如今看來,你這皇弟還真是色入骨髓了。」
「好了!」
睇著袁修月不悅的臉色,獨孤辰臉色不鬱的輕聲嘆道:「我知你現在心下不爽,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此事我一定會與你個交代!」
說著話,獨孤辰便站起身來,作勢便要去找獨孤江。
「等等!」
輕喚出聲,抬手擋去獨孤辰的去路,袁修月站起身來,仰頭看著他:「說到底,他也是南嶽的皇帝,而你只是王爺,此事與你無關,我不想你與他兄弟交惡,不如這樣,你只找他身邊的人,問清影子的下落,再想辦法幫我托住他,我自己想辦法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