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又見迷情香3

試想,一個可以為袁修月捨棄生命的人,又豈會捨得再傷她分毫?!

看著南宮灝凌離去,袁修月臉上的笑漸漸散去,薄被下的手,悄悄撫上自己的小腹,她恬然笑著的眸底,隱隱透著幾分不安……

時候不長,一襲青衫的獨孤辰便隨著暗雲到了離國大帳外。

不過,暗雲並未跟進去,而是伸手掀起帳簾,對獨孤辰做引臂動作:「嶽王殿下,請!」

看著眼前被暗雲掀起的簾帳,獨孤辰知道,他此生心中最在乎的那個女人,此刻便在這簾帳裡面,但此刻他的腳步仿若有千斤之重,幾乎抬不起來。

「嶽王殿下?」

半晌兒,見獨孤辰一直不曾動過,暗雲不禁再次出聲。

就在此時,另一側的帳簾自帳內無聲無息的掀起,凝著掀起簾帳的那隻潔白玉手,獨孤辰神情一凝,猛然抬頭之間,那張令他魂牽夢縈,卻又削瘦許多的蒼白麵龐已然躍然眼前。

心下,狠狠一窒,他怔愣片刻,卻到底只說出一句:「你身子如此虛弱,怎地不在榻上休息?」

聽聞他不無關切的話語,袁修月向前又走了一步!

臉上帶著深深的倦意,她審視獨孤辰片刻,終是又露出一抹淡雅如菊一般的笑容,一臉斂去,迎著他微冷的眸,她輕輕啟唇:「我在想,若我此刻不出來,也許你就不會進來!」

雖然,此刻袁修月的臉上,仍舊帶著笑容,但獨孤辰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那笑容之下力不從心的疲倦感!

心絃微動了動,他聲音清冷無波的向裡邁步:「進去吧,外面還落著雨。」

見狀,暗雲低眉斂目,將簾帳放下,恭身後退幾步!

眼看著獨孤辰進了大帳,袁修月輕笑著轉身,只忽然之間,直覺一陣暈眩感襲來,她頓下腳步,尚扶著帳子的手驀地一緊,旋即閉上雙眼!

感覺到她的異樣,獨孤辰眸色一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怎麼了?」

「只是頭也有些暈!」

這一次,沒有再抗拒獨孤辰的接觸,袁修月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只她這一扶之間,獨孤辰的手臂不禁驀地一僵,握著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緊,袁修月輕道:「扶我到榻前躺下!」

聞言,獨孤辰不禁眉心緊皺!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依她所言,扶著她一路向裡,並動作笨拙的掀起榻上的薄被,扶著她躺下身來。

微抬眸,凝向他一直緊皺的眉,袁修月的眼神閃了閃,不禁輕聲笑道:「能讓冷血無情的嶽王殿下伺候著,也是一種難得享受啊!」

聞她此言,獨孤辰正掀著薄被的手不禁又是一滯!

不動聲色的將袁修月按在睡榻上,他冷著臉將薄被替她搭在身上,又冷著連坐到榻前的小凳上,這才哂笑著出聲:「還可以開本王玩笑,可見你昨夜並未被嚇到,本王真的很好奇,你這女人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這個不足為奇!」

淡淡一笑,袁修月眸色平和的迎上獨孤辰的視線,「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問過我,我這個女人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聞言,獨孤辰眸色微黯了黯!

他怎會不知,她口中所說的他,便是指南宮灝凌。

凝著她唇角淡淡的笑意,他薄唇輕勾了勾,眉心輕皺著嘆聲說道:「可以想見,如本王一般,他過去也沒少著急上火!」

聽到他的嘆息聲,袁修月苦笑道:「沒有他那時的著急上火,又怎會有今日的袁修月!」

將她臉上的苦笑盡收眼底,獨孤辰臉色微微一凝:「出岫……」

聞言,袁修月面色微怔!

但只片刻之後,她的唇角便再次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怎麼了?王爺!」

袁修月也好,龍出岫也罷,都只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

相較於自己的這條命,她現在應下獨孤辰這一聲出岫,倒也無妨!

聽了袁修月的話,獨孤辰薄削而有型的唇瓣,微微翹起,深凝著她,他語氣暗沉低啞:「若先有獨孤辰,後才有南宮灝凌,你可會對我動心麼?」

聞言,袁修月微微蹙眉,垂眸之間,眸色便是一黯:「這世間,好像沒有如果……」

若是,在這世間真的有如果。

那麼,她希望那個如風一般的男子,可以重新站在她的面親,對她輕輕言道:月兒,我想你了!

但是,那……只是如果!

而,在這個世間,真的沒有如果!

「我知道!」

同她方才一般,淡淡一笑,獨孤辰俊眉輕皺,深深凝望著她,低眉輕道:「但我只要一個如果!」

聞言,袁修月臉上的神情一僵,深吸了口氣,她抬眸望進獨孤辰深邃秀美的瞳眸之中,而後輕輕點頭:「會!」

自她口中說出的,雖只有淡淡一個字,但獨孤辰原本冰冷的心田,卻好像點上了一把火。

「會……」

重複著袁修月的話,獨孤辰的唇角處,緩緩勾起一抹比女子都要豔美,傾國傾城的笑容,他眸色微亮了亮,第一次笑的這般純粹,毫無半點心機!

凝著他絕俗的笑靨,袁修月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攫住一般。

憶起昨夜,他在懸崖時曾與她的深情告白,她唇角微翹著,攏眉輕嘆道:「王爺,若是日後,南宮灝凌對我不好,我去投奔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