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懸崖邊上,膽戰心驚的一幕,眾人疾步上前,一擁而上,將剩下的幾名賊人全部制服!
「月兒!」
心下一驚,南宮灝凌驟然轉身,伸手便去抓袁修月。
但當他一抓過後,因袁修月墜落的速度太快,只聽嘶啦一聲,他扯壞了袁修月身上的裙襬,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與謝長生一起墜落而下!
心,彷彿在這一刻變空了一般,南宮灝凌的身子,就那樣釘在懸崖上,看著袁修月自懸崖墜落,一時竟沒了其他動作!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從方才開始便一直不語的獨孤辰動了!
「王爺!」
見獨孤辰一動,他身側的雷洛也緊跟著便動了!
只一瞬間,眾人便見一道矯捷的黑色身影飛躍跳下懸崖,只這個身形跳下之後,便又是一道身影跳下,只見後來跳下的那人快速出手,一手抓住了懸崖上方的峭壁,一手抓住他身下之人的手臂,面露堅忍之色!
自崖下跌落的瞬間,袁修月曾苦笑著想。
沒有哪個人會一輩子都走狗屎運!
也許今日,便是她死期了。
可就在她即將閉眼的一剎那間,她的手腕忽然一緊,被人緊緊的拉住,她的身子只微微滯了下,便懸在崖邊。
「王爺,放手!」
雷洛一手努力抓著峭壁,一手拼命抓著獨孤辰的一隻手臂,聲音淒厲刺耳嘶喊出聲!
在他身形下方,獨孤辰整個人懸在半空之中,而他手中抓著的,竟是袁修月那纖柔細白的手腕!
「獨孤辰!你放手!」
夜風簌簌,崖下漆黑一片,袁修月看不清獨孤辰的神情,卻在他抓住自己手的那一刻,便分辨出是他!
他……竟然可以為了她,奮不顧身的便跳了下來!
如此大恩,她日後該拿什麼去還?!
「月兒!」
聽到他的聲音,南宮灝凌心跳驀地一快,不顧一切的撲倒於懸崖邊上,緊緊拽住雷洛的手,見他如此,軒轅煦和暗雲等人,也都紛紛上前,阻止他身子下滑,並用力想要將懸落於山崖外的幾人拉上來。
「月兒……」
伴著微涼的夜風,南宮灝凌眼角的淚,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薄唇輕啟,他的聲音,明顯的輕顫著,卻又飽含驚喜:「你沒事吧?」
聽到南宮灝凌的聲音,袁修月眼底一酸,緊咬牙關,她用力踢了踢自己的腿,卻苦笑著回道:「暫時沒事,就不知待會兒會不會有事!」
「你千萬別動!我現在慢慢把你拉上來!」眸底是前所未有的恐懼,獨孤辰大口喘息著,不斷的調整呼吸,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他仍臉色蒼白的凝視著她。
從來,沒有哪一個女子,可以讓他真心相待。
但袁修月是個例外!
或許早前,他心中還在糾結,他到底是喜歡記憶中的龍出岫,還是現實中的袁修月,但是此刻他心中已然豁然開朗!
他喜歡的,是龍出岫,也是袁修月,更是現在下方命懸一線的那個女子!
因為,當今世上,唯有她,可以讓他如現在這般擔驚受怕。
也唯有她,可以讓他拋卻地位和性命還有那座自己好不容易打造起來的金壁皇朝,奮不顧身的跳下懸崖!
「哈哈……」
在袁修月腳下,謝長生也尚不曾墜落崖下,此刻他正死死扯住她受傷的腿,並左右搖動,勢要將她帶下深淵,與自己一起粉身碎骨:「臨死還有人搶著來墊背,哈哈……嶽王,我做夢都想不到,最後捨身救她的會是你!」
聽聞謝長生的聲音,南宮灝凌心絃驀地一顫!
感覺到懸崖下方几人不停擺動的身姿,他雙眸猩紅,怒罵出聲:「謝長生,朕一定會誅你九族!」
「九族?!」
癲狂一笑,謝長生用力的扯動著袁修月的右腿,沉聲說道:「我來時便已然自戕全家,不必你費心了!」
「混蛋!」
手掌中,因緊張而泌出細汗,感覺到袁修月手腕下滑,獨孤辰不禁低咒一聲!
聽到獨孤辰的低咒聲,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
在他身子下方,謝長生瘋了一般拼命在拽著她受傷的那條腿,奈何她那條腿,死活用上不力!
懸崖上方,眾人想以火箭將謝長生射殺,怎奈崖下能見度太低,卻無法成行。
無奈,雷洛手臂用力,卻總敵不過下方的牽扯,一時間情況岌岌可危!
「王爺,放開她,你這樣太危險了!」手臂雖被南宮灝凌等人拉住,但扯著獨孤辰的手,卻著實有些力不從心,雷洛不禁驚恐的大叫出聲!
聽到雷洛極怒而惱火的聲音,袁修月心下微涼!
緊蹙娥眉,她輕掙了掙手腕,對獨孤辰苦笑道:「嶽王,別管我,你放手吧,莫要為我白白賠上了性命!」
「我不會放手的!」
獨孤辰濃眉緊皺大吼一聲,因拼盡全部的力氣,而脹紅了臉,他微喘著輕滯了滯,他口氣一緩,竟用幾近懇請的語氣艱難道:「你也不要放手!今日……有我在,你便一定要活!」
聽聞獨孤辰的話,南宮灝凌心頭一熱,「嶽王,你今日大恩,我南宮灝凌記下了!」
聞言,獨孤辰冷然一笑,喘息道:「本王不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