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該來的,都來了3

淡淡一下,獨孤江便要落座。

但就在他垂眸之際,卻在瞥見恭身立於一側的影子時,微皺了皺眉。

深深的凝了影子一眼,他心下微轉,視線緩緩落於榻上,見榻上確實躺臥一人,他輕笑了笑,接過姬恆奉上的茶,輕道:「離帝此行,就不知帶了宮裡的哪位娘娘?」

聞言,南宮灝凌漆黑如墨玉般的瞳眸,微微一閃,伸手接過姬恆遞來的熱茶,他掀起蓋子,而後輕掀紗帳,將之送到了袁修月唇邊:「唯本皇的皇后和顏妃兩人!」

紗帳內,看著眼前尚且冒著熱氣的茶水,微微啟唇,只輕抿了一口,便道:「燙的!」

聞聲,獨孤江身形不由一僵!

這聲音,雖不熟悉,卻也不陌生,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掉!

「燙嗎?」

聲音輕柔細膩,南宮灝凌絲毫不在意嶽皇在場,徑自江茶盞端回,而後仔細吹過,才再次送了進去。

見南宮灝凌做到如此,袁明月眸底,不禁浮上深深的妒意。

在她身邊,獨孤江江南宮灝凌溫柔體貼的舉動看在眼裡,不禁眸底精光閃閃:「此刻在這帳中的,莫非便是……」

那個……讓他王兄恨不得掐死的女人!

「是本皇的皇后!」

溫潤一笑,毫無遺漏的瞥見袁明月微變的臉色,南宮灝凌輕聲嘆道:「她身子本就嬌貴,加之這數十日一路奔波,眼下身子不濟,便暫時不與嶽皇相見了。」

聞言,終是得到肯定的答案,獨孤辰眸色微變了變,臉上卻仍是掛著一臉淺笑:「孤只是閒來無事,聽聞離帝到了,便想著過來瞧瞧,此刻既是離後身子不適,孤也就不便久留了!」

「也好!」

輕點了點頭,南宮灝凌江手裡的茶盞遞給袁修月,而後自榻前起身。

這廂,見獨孤江要走,袁明月眸色微深的凝了帳內一眼,便也要跟上,但就在她即將出得大帳時,卻聽袁修月的聲音在身後悠然響起:「姐姐,幾個月不見,此刻,既是來了,便與本宮敘敘舊吧!」

聞聲,袁明月腳步一滯!

而,在她身側正緊擁著她的獨孤江,則是眉心一抿,回頭看向南宮灝凌。

見狀,南宮灝凌淺顯一笑道:「不瞞嶽皇,你懷裡這位美人兒,實則是皇后的胞姐。」

聞言,獨孤辰擁著袁明月的手臂微僵!

臉上的笑,再次變得燦爛起來,他眸光微閃的睇了袁明月一眼,而後在她耳邊輕道:「既是姐妹,美人兒便先在這裡多留片刻,孤去與我那王兄要了你!」

聞言,袁明月心下一喜,臉上自浮上一抹笑意:「妾身謝過皇上!」

輕笑著,捏了捏袁明月的臉,視線卻不著痕跡的自影子身上掃過,獨孤江唇角邊緩緩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終是抬步離去!

獨孤江離去之後,南宮灝凌便只輕蔑袁明月一眼,直與袁修月說,先去處理公務,便暫時離開大帳,容她們姐妹二人敘舊!

大帳內,姐妹二人,隔著紗帳,兩兩相望,卻是心境各不相同。

看著帳外過去曾不可一世的袁明月,想著她跟了獨孤辰,卻有勾引獨孤江,袁修月不禁唇角輕勾,無奈輕嘆道:「過去,我印象中的姐姐,一直眼高於頂,高高在上,卻不想而今的你,竟淪落到出賣色相了麼?」

「我今日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拜誰所賜?」黛眉輕挑著,想到南宮灝凌方才對袁修月的好,袁明月眸中閃過一絲怨毒,深吸口氣,她隱去眸底顏色,不禁冷然一笑:「我與妹妹,從無舊情可敘,妹妹留下我,可是要如過去一般,對我落井下石嗎?」

聽了袁明月的話,袁修月不禁苦澀一笑。

「我不是你!」

見袁明月眼底的怨毒看的一清二楚,袁修月本就微黯的眸,再次深邃繼續,輕輕一嘆,她淺淺淡淡道:「我留下你,只是要與你知道,父親現下被削去了爵位,已是一無所有,而你的母親,而今應該也過的不錯!」

聞言,袁明月的神情微怔,終是變了臉色!

疾步上前,卻被影子伸臂當下,她聲音輕顫,哆嗦著啟唇:「你把我孃親怎麼樣了?」

「現在的你,倒像個有血有肉的人了!」苦澀輕語,袁修月低眉喃道:「你放心,她如今還活著,比起我孃親的死,和我所受過的一切,她如今只是興起罷了……我與你提她,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沒有資格恨我!」

「袁修月!」

忍不住尖叫咆哮,袁明月嬌顏猙獰:「你竟連父親都不顧了,簡直狼心狗肺!」

「大膽!」

袁明月此聲一齣,便見影子早前橫在她身前的手臂驀地一抬,緊接著便見他手掌起落,啪的一聲,徑自打在她如花一般美麗的臉上。

「你……」

伸手捂著自己被打疼的臉,又驚又懼的望著身前的影子。

對她,她並不陌生!

自然也知,她身手高強!

「你有什麼資格直呼本宮的名字?他又哪裡算得上我的父親?」並未因影子的舉動而露出一抹異色,袁修月的聲音,仍舊是淡淡的,卻透出幾分威嚴!

想到他父親的身份,她冷然一笑,隨即輕撩紗帳,目光清冷的看向袁明月,淡淡說道:「你想要跟著嶽王,我便準你跟了嶽王,日後你在南嶽,我在離國,你我姐妹只怕終身都不會再見,我之所以留你,無非是想要與你最後說一句,人的臉,樹的皮,你已然錯的太多,莫要再揹負上水性楊花這四個字,最後讓世人所鄙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