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在這裡和劉美人吃了癟,顏妃便再也不曾登臨過鳳鸞宮,卻想今日所為何來?!
「奴婢問了,但顏妃娘娘沒說,只說要見了娘娘再說!」抬眸看向袁修月,芊芊蹙眉道:「娘娘可要見她?如若不然,奴婢便將她打發了去!」
「不用!」
微微思量,將面前的茶盞斟滿,袁修月輕抿一口道:「讓她進來吧!」
顏妃為人,從來深沉圓滑。
如若不然,她也不會一直於宮中長盛不衰!
自上次一事,她有話在前,她和劉美人自然也就再沒來過鳳鸞宮,如今既是她來了,便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才對!
須臾,芊芊引著顏妃抵達錦臨院門前。
今日的顏妃,一身雪色錦紡群,將她的身形襯托的婀娜多姿,在錦臨院奇拿停下腳步,她抬眸向裡……當她看著院落裡,金燦燦的無憂花,她不禁在心裡悵然一嘆!
別人也許不知無憂這兩次,對南宮灝凌而言,是何意義,但她……卻一直都知道。
除此之外,她還一直都知,他所鍾情的女子,其實是楚國皇后諸葛珍惜!
但,而今,他為了袁修月,竟可搬來一座院子,且在院子裡,還種上了這無憂花,由此便不難看出,他將袁修月看的到底有多重!
看重到,他為她做了許多以前不曾為女人做的事情!
而這份榮寵,即便在她最是得寵時,卻也不曾得到過!
深吸口氣,斂起心神,她終是緩緩抬步,進入錦臨院中,一步步向前,在無憂樹下駐足,在深凝了眼正含笑吃茶的袁修月一眼後,她眸華微垂,恭謹福身:「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
「顏妃妹妹來了?」
淡淡的笑,掛在嘴邊,笑看著眼前美人如玉的顏如雪,袁修月對顏妃招了手道:「聽芊芊說,妹妹有事情要求見本宮?」
「是!」
輕點了點頭,顏妃聘婷上前,但她並未依著袁修月的意思,與她對桌而坐,而是施施然跪下身來。
見狀,袁修月眸色微深。
眸光微閃,將手裡的茶盞擱在桌上,她蹙眉問道:「顏妃妹妹這是唱的哪一齣?」
「皇后娘娘……」
眼瞼一直低垂,不曾抬眸看袁修月一眼,顏妃紅唇輕啟:「三國峰會將於一個多月後在南陵舉行,如今算算日子,再過不了多久,皇上和娘娘便該啟程赴會了,臣妾自知不得聖心,自然也不會有伴駕之幸,但唯請皇后娘娘準臣妾此次隨行!」
聞言,袁修月眉心輕擰!
眸色微淡,她唇角輕勾著:「顏妃妹妹想去南陵?」
「是!」
輕輕頷首,顏妃語氣凝噎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孃家雖在離都,但臣妾自兒時便跟隨外婆生活於南陵,如今一晃之間,數年彈指之間,臣妾的外婆早已癱瘓在床數年,一直不曾進京來見,如今逢此機會,臣妾還請娘娘准許臣妾此次隨行!」
「原來是這樣啊!」
眸光閃爍不定,口中卻是輕輕一嘆,袁修月對邊上的影子略使眼色,而後輕道:「妹妹你先起來吧,此時本宮會與皇上面提的!」
聞言,顏妃面色大喜!
由著汀蘭扶著自己起身,她一臉含笑,對袁修月再次福身:「臣妾謝皇后娘娘!」
「好了!」
再次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袁修月輕道:「若妹妹沒有其他事情,便早些時候回去準備吧,也許過不了幾日,便會啟程了!」
「是!」
再次頷首,顏妃如願以償,終是退離錦臨院。
見顏妃離去,汀蘭不禁眉頭一緊,上前問著袁修月:「這顏妃心機深沉,也不知所言真假,皇后娘娘怎如此輕率便應了她?」
「你覺得本宮輕率嗎?」
抬眸瞥了汀蘭一眼,袁修月長嘆一聲道:「本宮入宮多年,從未見她真的跪過誰,但方才她一進門,便朝著本宮就是一跪,由此便不難看出,此行到南陵,她勢在必行,即便本宮現下不應她,她也會去找太后,或是去找皇上,與其我現在拒絕了她,到時候讓皇上和太后開口,倒不如現在就應了她,也省的她再去煩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