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深凝她一眼,他終是腳步一旋,瀟瀟灑灑大步離去……
見狀,軒轅棠快步上前。
自白瓷瓶中到處一顆解藥,片刻都不敢耽誤的塞進袁修月口中,她冷著俏臉,嗔怪著說道:「別人到這種時候,總想著要如何壓制身上的毒素,可你倒好,竟一直拼命催動,你可知若他不給這解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屏息片刻,直覺心口的痛稍稍減緩,袁修月長長出了口氣,而後抬眸望向早已遠去,且即將消失在花海之中的那個絕美男子:「我只是在賭,賭他並非人人口中所傳那般冷血無情!」
隨著她的話,軒轅棠也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
見獨孤辰一路向前,終究不曾再回頭,她紅唇輕勾,頗有些玩味道:「如此看來,凡事總會有例外,他倒也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
「是啊!」
迷離的視線之中,再沒了那抹深紫色的身影,袁修月眉心微顰,視線漸漸模糊起來:「皇嫂,我好累……這陣子,總怕一睡就不會再醒,你說我這一次,是不是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覺了?」
聞言,軒轅煦眉心輕皺,轉過身來,見她緩緩閉上雙眼,軒轅棠不禁心底一突!
伸手探上袁修月的脈搏,竟覺她的脈象漸漸有了起色,軒轅棠唇角邊的笑,不禁又深了深!
撤下腰間的帕子,替袁修月拭去嘴邊殘留的那抹豔紅,軒轅棠垂眸睇了眼她身上的血跡,不禁有些心疼的搖頭嘆了口氣,心神微斂,她行至她身後,剛要推她回去,卻不期汀蘭端著茶具趕了過來。
「娘娘!」
見袁修月身上到處都是血,汀蘭心神大驚,手中的差距哐噹一聲掉落在地,摔得七凌八落!
午時過後,一早才從鳳鸞宮離開的龍輦,便再次回到了這裡。
自龍輦上疾步而下,南宮灝凌面色冷峻,大步流星的直往袁修月所在的寢殿而去。
寢殿內,依著軒轅棠的要求,仙鶴形狀的爐鼎中,早已換做一種可以養人神息的藥香。
此刻,雖袁修月仍在睡著,但汀蘭卻早已同芊芊一起,與她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裙衫,見南宮灝凌自殿外大步而來,她心神一凜,連忙福下身來:「奴婢參見皇上!」
聽到她的請安聲,正坐在鳳棠前的軒轅棠神情微變,忙也站起身來,對已然行至身前的南宮灝凌恭謹一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眉宇緊皺,淡淡的掃了眼軒轅棠,南宮灝凌至鳳榻前落座,垂眸凝視著鳳榻上如常人般安睡的袁修月,他心下暗暗鬆了口氣,聲音微冷的對軒轅棠道:「方才朕聽說皇嫂帶她去御花園了?」
聞言,軒轅棠眉心微微一動。
似早已料到這皇宮之內,任何事情都無法瞞得過南宮灝凌,她的臉上並無太多表情,只淡淡點頭,輕聲應道:「回皇上的話,臣妾確實帶著皇后娘娘去御花園了,但臣妾此行,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
聽軒轅棠說,去御花園是袁修月的意思,南宮灝凌面色微沉!
轉頭看向此刻雖已然睡著,卻神情端和,面色平穩的袁修月,他沉默片刻,方才悠悠道:「皇后任性,皇嫂總不比她,若她今日有個好歹,你讓朕如何面對?」
他話裡的意思,雖頗有些埋怨的意味,但更多的卻是對袁修月的擔憂!
聽出他話裡的擔心,軒轅棠不禁微頓了頓。
片刻之後,她眉形下撇,不禁輕輕一嘆道:「臣妾知道皇上擔心什麼,但同樣的,皇后娘娘也一定知道皇上在擔心什麼,雖然我也不贊成她如此行事,但有的時候,她這樣做,毫不諱言,卻是最好最直接的方法……」
聞言,南宮灝凌面色一冷:「她就沒想過,那個人會殺了她嗎?」
「她當然想過!」
從容不迫的迎視著南宮灝凌微冷的臉色,軒轅棠輕聲說道:「但她更相信,那個人既可以千里迢迢來離國求和,便會與皇上一般,以國事為重!絕對不會公然再做使兩國交惡之事!」
聽她此言,南宮灝凌不禁沉默了!
見他怔怔的坐著,一臉凝重之色,軒轅棠輕抿了抿唇,對他再次福身道:「皇上,臣妾在這裡與您道喜了!」
聞言,南宮灝凌眉心一皺。
轉頭看向軒轅棠,他狐疑問道:「如今月兒生死未定,朕何喜之有?」
「臣妾知道皇上一直都在擔心皇后的安危!」雙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軒轅棠輕笑了笑道:「今日過後,皇上便不必再擔心什麼了。」
坐於鳳榻上對身子,因她的這句話而微微一僵,南宮灝凌眸華微抬,迎上軒轅棠的眸:「皇嫂此話何意?」
「臣妾此話何意,皇上心裡該是明白的,又何必多此一問?」迎著南宮灝凌的眸,軒轅棠淡淡一笑,而後低眉看了眼沉睡中的袁修月:「那人說,她身上的毒,已然入了五臟六腑,即便得了解藥,也要等上兩三個月才可痊癒,趁此機會臣妾會和王太醫儘量保全娘娘的腿!」
說話之間,瞥見南宮灝凌眼底的那抹狂喜,軒轅棠唇角輕勾著,微福了福身,「這幾日裡,臣妾也有些累了,這便回去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