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窒許久,他才悠悠一嘆,「知不當講,就不要講!」
聞言,雷洛微垂眸華,凝著獨孤辰俊臉一臉的陰鬱之色,他心下一沉,終是出聲輕道:「俗話說,天下何處無芳草……當今天下,美女無數,比她貌美的女子,更是千千萬萬,只要王爺一個眼神,或是勾一勾手指,她們便會自動投入王爺懷中,王爺何必要……」
「閉嘴!」
狹長的鳳眸中,迸射出一道微冷的光芒,獨孤辰緩緩睜眼,對上雷洛的眼,他語氣有些低沉,卻問出了一句讓雷洛心神微怔的話:「雷洛,你可真心對待過誰麼?」
「王爺!」
獨孤辰語音剛落,雷洛便再次垂眸,英俊的面龐上,面容凝重,他冷冷淡淡的開口:「屬下今生,只為皇上和王爺所用,王爺和皇上,便是屬下立誓真心對待之人!」
對雷洛的話,彷彿置若罔聞,獨孤辰微眯著眸。
「於你而言,還有本王和皇上,可本王呢?皇上於本王而言,是責任,是一定要保護的人,但……」輕輕抬手,他看著自己白皙修長,婉若女子一般細膩的大手,神情有些蕭索的輕聲嘆道:「她卻是本王第一個想要真心對待的人,可她今夜卻極有可能會死在本王手下……」
聞言,雷洛心下一凜!
他跟隨獨孤辰已然數年,對他的性格,有可能比他王府中的那些女人還要了解。
此刻,既是他如此言語,便表明即便他知道了龍出岫真實身份,卻仍舊捨不得讓她去死!
念及此,他不禁在心底又是苦澀一嘆!
看來,他們家王爺,是真的動了情。
且這份情,已然深沉入骨!
只是,他有些弄不明白,為何當初她不曾對袁修月動情,卻在短短數日,如此善待龍出岫?
「王爺……」心中思緒百轉千回,雷洛面色微變了變,到底如此說道:「屬下聽說,賢王妃乃是醫中聖手,在她手下,還從來沒有過死人,也許今夜,離後尚有一線生機也不一定!」
「是嗎?」
心中多少有些不確定,卻希望雷洛所言為真,獨孤辰唇角冷冷一勾,暗暗在心中自嘲一笑:「但願她的醫術,能比本王精通的毒理還要高超!」
但願?!
在心中重複著獨孤辰的話,卻不曾再言,雷洛心情有些沉重的暗暗嘆道:「但願,今夜那個女人便會命喪黃泉,因為只要她死了,他們家王爺,便還是過去那個凡事運籌帷幄的嶽王!」
……
時候不長,前往鳳鸞宮打探的侍衛回來。
眸華微抬,瞥了那侍衛一眼,獨孤辰扶著躺椅把手的手,不停用力握緊:「離後情況如何?」
「啟稟王爺!」
先對獨孤辰恭了恭身,侍衛沉聲回道:「鳳鸞宮此刻已然亂作一團,屬下只從宮人口中得知,離後的毒,尚未得解,倒是離帝動作很快,已然開始著手徹查離後中毒之事!」
話至此,侍衛微一抬眸,看了獨孤辰一眼,便再次低頭道:「不過王爺放心,此次離宮之事,屬下們做的很乾淨,絕對不會有人查到我們身上!」
「尚未得解?」
聽了侍衛的稟報,獨孤辰眉心輕擰,面容冷峻。
他此刻心中所想,並非南宮灝凌是否能夠查到是他下毒,而是方才侍衛口中所言,離後之毒,尚未得解!
這,也就意味著,她隨侍都可能毒發?
抬起頭來,又看了獨孤辰一眼,侍衛的臉色有些難看:「雖尚未得解,但屬下聽那宮人,離後身上的毒,已然可以控制,賢王妃已然說了,如今要解離後身上的毒,只差一味藥,而寧王南宮蕭然此刻也已出宮尋找,顧及解毒,只是時間問題!」
聞言,並未如侍衛所想一般暴跳如雷,獨孤辰眸色微斂,仍舊老神在在的靠坐在躺椅上,只他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如此看來,那賢王妃的醫術,果然足夠高明!你再去打問一下,她們到底缺了哪一味藥!」
「屬下遵命!」
對獨孤辰再次恭身,侍衛垂首退出寢室。
「王爺!」
看著獨孤辰如釋重負的樣子,雷洛的心,也漸漸放下:「您早些休息吧!」
「嗯!」
輕輕應聲,獨孤辰再次瞌上雙眼:「你且先退下吧!」
「是!」
微一垂眸,雷洛也退了出去。
就在雷洛即將出門之際,獨孤辰的身影再次自室內淡淡傳來:「雷洛,明日去與賢王說,本王染了風寒,身子不適,三日後無法離開了。」
聞獨孤辰要延緩行程,雷洛心頭微微一窒,卻仍是恭身頷首:「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