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南宮灝凌和南宮蕭然同是臉色微變!
與南宮蕭然對視一眼,將袁修月動作輕柔的置於鳳榻之上,他長身而起,與軒轅棠一起前往大殿。
大殿之中。
薰衣草香燃的正熾!
虞美人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頭碧兒,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時。
終是,見南宮灝凌和南宮蕭然一行人自內殿出來,她心下一喜,起身便要開口詢問袁修月的情況,卻不期南宮灝凌自內殿出來,甫一進入大殿,便緊皺眉頭,開口詢問軒轅棠:「皇嫂,月兒身上的毒,可全解了?」
聞言,軒轅煦抬眸迎上他微紅的眼,嬌顏之上,盡是苦澀:「方才臣妾與皇后解毒的過程,皇上都看在眼裡,此刻你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又何必要多此一問!」
「該死!」
心中預感得到應證,南宮灝凌怒吼一聲,抬手狠狠拍在身邊的御桌上,震得桌上茶盞一陣輕晃!
側目睨了南宮灝凌一眼,南宮蕭然一直都溫潤無儔的俊臉也是驀地一沉:「王妃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開,那她的性命豈不是……」
迎著南宮蕭然微沉的臉,軒轅棠苦澀一嘆,道:「皇后身上的毒,以銀針入血,卻發勢兇猛,如今幸好有天山雪蠶暫時將毒素吸出大半,現下本宮尚可用些法子暫時壓制,但如此下去,卻並非長久之際……若哪日毒發,後果不堪設想!」
聞言,南宮灝凌置於御桌上的手倏然握緊:「要想完全解了她身上的毒,該怎麼做?」
「若方才有兩隻天山雪蠶,也許皇后娘娘身上的毒,便可以全解,只可惜這種東西,生長在北域那種極寒之地,實在太過難尋,王太醫尋了一輩子,也才只找到一隻,而這一隻,如今也被毒死了……」
凝著軒轅棠的眸,南宮蕭然蹙眉問道:「皇后娘娘身上的毒,王妃可以壓制多久?」
眸色一沉,軒轅棠回道:「也許一年,也許三個月,亦或是更短!」
聞言,南宮蕭然眸色微斂,心下思緒飛轉!
「三個月足以,還請王妃務必將皇后娘娘身上的毒壓制住!」片刻之後,南宮蕭然視線微轉,凝眸看向南宮灝凌,他拱手請道:「請皇上準臣立即出宮前往北域!」
聞言,南宮灝凌心下一怔!
他豈會不知,南宮蕭然這是要去那極寒之地,替袁修月尋找天山雪蠶!
但,尚不等他出聲,便聽軒轅棠緊擰眉心道:「沒用的,寧王兄,莫說從京城到北域路途遙遠,即便你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北域,也不一定可以尋到天山雪蠶的蹤影!」
「事在人為!」
語氣無比堅定的對軒轅煦如是說道,南宮蕭然再次抬眸,看向南宮灝凌。
定定的,看著南宮蕭然,南宮灝凌的心境,頓時五味雜陳!
袁修月,是他的女人。
此去北域,本該他身先士卒!
但他身為一國之君,莫說走不開,即便是走開了,他也不忍將隨時都可能毒發的袁修月獨自一人留在皇宮之中!
「王兄!」
靜窒半晌,終是輕啟薄唇,南宮灝凌語氣中盡是感激之情:「此去北域,一路艱險,朕在此……謝過了!」
「皇上不必謝臣!」
對南宮蕭然淡然一笑,南宮蕭然唇角輕勾,俊臉之上再次露出如沐春風的笑顏:「臣做到如此,並非是為了皇上!」
聞言,南宮灝凌不禁眉宇深皺!
並未去看他是何表情,南宮蕭然含笑轉身,快步步下高臺。
他對袁修月,是心之所向。
但現下,她身中劇毒,而他,卻不能靠近她分毫!
既是如此,他寧願前往北域,替她尋那可以延命的天山雪蠶!
因為唯有如此,為她做些什麼,他的心才能安穩。
「蕭然哥哥……」
下位上,虞秀致見南宮蕭然快步而來,即將自己擦身而過,不禁有些急切的出聲相喚!
腳步微頓,終是轉睛看向清麗脫俗的虞秀致,南宮蕭然好看的唇形微微一彎,「虞美人,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語落,他再次抬步,這一次他不曾再停下,只如風一般,快速離去……
凝著他離去的背影,虞秀致精緻的唇角,不禁有些苦澀的輕輕一勾!
他對她,永遠都是如此。
淡淡的淺笑中,透著幾許疏離!
初時,她以為他對她如此,是因為她是皇上的女人。
但此刻,方才,他對皇上說的最後一句話,卻讓她暗暗藏於心底的小女子心思,遭到了重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