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她想要找到一個人,可以用千萬種方法,但替獨孤辰找人,還是算了吧!
誰讓,她就是那個人呢!
沉默許久,一直深深的凝視著鳳榻上的袁修月,南宮灝凌眉梢輕聳,眸色微深,一副深思的樣子:「朕還真有些想不到,他對龍出岫還挺深情的!」
聽出他話裡的那股子酸味兒,袁修月黛眉一挑,回眸看了他一眼:「我的眼睛現在還腫嗎?」
聞言,南宮灝凌面色不佳的點了點頭:「還有一點點!」
「一點點沒關係……」迎著他漸欲陰沉的眸,她唇角一勾,自鳳榻上坐起身來,對身邊的汀蘭吩咐道:「將本宮的鳳袍取來!」
「你要去做什麼?」
眉心一動,南宮灝凌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皇上不是怕我悶著胡思亂想嗎?那我便自己找點事情做!」訕訕然一笑,將南宮灝凌的手拿掉,袁修月自下了鳳榻,由著汀蘭為自己穿上鳳袍,略整頭髻,她回眸對南宮灝凌淺笑道:「批你的摺子,不準跟來!」
聞言,南宮灝凌不禁一怔!
曾幾何時,這宮中有女人敢如此命令他了?
可此刻,聽袁修月這麼說他,他心裡非但不怒,反倒越發舒服了些。
眼看著她帶上汀蘭,緩步出了寢殿。
他冷笑一聲,便也抬步跟了上去。
「呃……皇上!」疾行幾步,跟上南宮灝凌的腳步,姬恆忍俊不禁道:「皇后娘娘不是說……不讓皇上跟去嗎?」
「噓!」
讓姬恆噤聲,南宮灝凌腳步繼續上前:「朕不會出面,只是跟上去瞧瞧!」
袁修月和龍出岫,本就是一個人!
如今獨孤辰想讓袁修月幫他找龍出岫,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不過既是笑話,袁修月卻又不能拆穿!
人啊!
往往開始一個謊言,就要用十個甚至百個更大的謊言來圓,而且對方是堪堪算得天下人的獨孤辰……他此刻倒想去看看,他那位古靈精怪的皇后娘娘,接下來要如何與獨孤辰周旋!
雖然,獨孤辰看上他的女人,總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回頭想想,他卻又覺得,其實這樣也好,若袁修月去跟獨孤辰周旋,最起碼可以讓她暫時忘卻自己心中的那份悲傷……
……
鳳鸞宮大殿之中,金碧輝煌,和暖的薰衣草香自爐鼎內嫋嫋升起。
此刻,獨孤辰丰姿挺拔,一臉冷峻的站在大殿之中,只等著袁修月出來接見。
「皇后娘娘駕到!」
終是聽到從內殿傳來的唱報聲,他眉宇一皺,遂轉頭看向內殿方向。
須臾,果然見袁修月自內殿出來,他垂於兩側的手,倏然緊緊握起,極為剋制的恭身對袁修月拱手道:「參見離後!」
「嶽王免禮!」
淡淡的,睇了獨孤辰一眼,袁修月輕攏鳳袍施施然落座:「來人,賜座!」
「喏!」
垂眸應聲,大殿內當差的宮人,於左下位第一把椅子前站定,對獨孤辰做引臂動作。
「不必了!」
聲音清冷無溫,獨孤辰微揚下頷,瞥見袁修月微腫的眸,他微怔了怔,卻於瞬間後,目光平靜的看著上位上的她,「本王今日前來,是有急事要請教離後!」
「哦?」
袁修月並不看他,只淡淡的哦了一聲,便伸手接過汀蘭遞來的茶盞,垂眸輕道:「方才本宮已然聽姬總管說過,王爺此行是來讓本宮幫你想辦法尋人的?」
「是!」
肯定的應了袁修月的聲,獨孤辰面色肅然道:「卻又不是!」
聞言,袁修月眉形微挑。
微微抬眸,與獨孤辰微冷的視線於空中相交,她神情淡漠卻又露出一絲淺笑:「王爺這話,倒把本宮弄糊塗了,何為是又不是?」
不曾立即出聲,獨孤辰望著她,眼眸深處,深不可測!
見他不語,袁修月絲毫不覺心虛的凝望於他。
半晌兒之後,獨孤辰眸色一變,終是開口,語氣卻透著幾分難掩的失落:「皇后娘娘,昨日本王的人,在宮中找了一夜,今日一早皇上又派人在宮中找了半日,可本王……卻還是沒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王爺的急切心情,本宮可以理解!」娥眉微蹙,袁修月垂眸淺啜一口茶,將茶盞伸手置於桌上,而後抬眸看向獨孤辰:「但,本宮自去年受傷之後,便對宮中事物一直不曾過問,若王爺實在急著尋人,當去福寧宮求太后娘娘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