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窗外應聲,雷洛急忙而入,在他手裡,抓著一名自己屬下,正是方才說要送獨孤辰大禮的那個張衝!
眸色深沉如海,獨孤辰斜睨了眼張衝:「這就是你要送與本王的大禮嗎?」抬手輕揉了揉眉心,又命人掌了燈,他低眉凝了眼床帳後的袁修月,冷聲喝道:「你最好給本王個合適的解釋!」
不可諱言的,龍出岫於他而言,確實是份大禮!
但他恨極了手下人這種送禮的方式!
若是如此,他對她,又跟對以前的那些庸脂俗粉,有何不同?
抬眼看了獨孤辰一眼,見他嘴唇已被咬破,雷洛心下一凜,作勢便要上前收拾床榻上的女子。
但,當他抬眸向著帳子里望了一眼,模模糊糊看清裡面的人,不禁心頭又是一震,隨即抬起一腳便將身邊的張衝踹出去了兩米開外:「你這個混賬東西,怎麼當差的?竟敢對龍姑娘如此不敬!」
雖然袁修月平日氣死人不償命,但有主子護佑,即便是他,也只是在她極端的挑釁下,對她不假顏色,卻從不曾對她如此不敬!
可此刻,他的屬下,竟然將她綁在床上送到主子面前!
「雷大人,屬下冤枉啊!」
被雷洛一腳踢在肚子上,感覺可想而知,張衝從地上掙扎起身,噗通一聲跪落在獨孤辰腳下:「王爺,屬下是看您這兩日因為龍姑娘事一直鬱鬱寡歡,這才想著要幫王爺解憂,但龍姑娘一心不回來,屬下也沒別的法子,只得如此行事了!」
聽侍衛這一番話,袁修月不禁在心底冷哂!
說的好聽,他是要為自己主子解憂,其實呢,根本就是跟袁明月狼狽為奸!
「王爺!」
在獨孤辰發作之前,張衝硬著頭皮伸手扯住獨孤辰的下襟,戰戰兢兢道:「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眉心輕輕一擰,獨孤辰眸色幽深,雙眸危險的眯起。
他才想,該如何處置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屬下,才能讓龍出岫消氣!
不敢與他的視線接觸,張衝縮了縮脖子,緊皺眉心顫聲道:「雖然屬下讀書不多,但卻也知道,女子便該遵循女誡,若王爺得了她的身子,即便她的心在野,也得死心塌地的跟在王爺身邊啊!」
聞言,獨孤辰眸色微閃了閃!
見狀,張衝忙又再接再厲道,諂媚笑道:「這世上之人,能夠讓王爺傾心的,只有龍姑娘,在屬下眼裡,也唯有王爺,才最適合龍姑娘!」
冷冷的,凝視著張衝,獨孤辰不曾應張衝的話,回頭凝了袁修月一眼,他聲音漸緩:「你讓龍姑娘吃了什麼?」
「迷情香!」
悶悶的回了獨孤辰一聲,侍衛將頭低到不能再低:「若沾了酒水,龍姑娘身上的藥效便會發作……」
聽到這話,袁修月不禁在心中苦笑!
袁明月說她吃的是毒藥,這廝倒好,直接說她服的是迷情香這種媚藥!
若非此刻她身子不見一絲異樣,一定會以為中了迷情散的人是自己,而非獨孤辰!
邊上,雷洛偷偷瞧了眼自己主子的臉色,見他剛剛好轉的臉色再次變冷,抬起又是一腳將人踢飛,「你這個混賬東西!」
噗通一聲,狠狠撞在牆上,張衝口吐鮮血,吃痛的匍匐跪地:「屬下混賬,屬下該死!」
狠狠的怒瞪他一眼,雷洛面色難看的轉頭看了看帳內,又看向獨孤辰:「主子……事到如今……您看……」
「都給本王滾出去!」
聲音冰冷的彷彿凍了一地冰碴子,獨孤辰手握成拳用力砸在床邊的小几上!
見狀,無論是雷洛,還是早已被打的吐血的張衝,亦或是藏在床底的袁明月,皆是心神一顫,驚惶不已!
倒是床上的袁修月,不曾露出一絲懼意!
須臾,雷洛和侍衛張衝退離,屋內便只剩獨孤辰和袁修月兩人。
當然,床底下還有藏著一個見不得人的袁明月!
沉寂許久,終是微轉過身,重新將視線停留在袁修月身上,獨孤辰眸色溫潤的深凝著她的俏臉,被她咬破的唇,殷紅點點。片刻之後,他微彎了彎唇,輕輕抬手,啪的一聲解開了她的啞穴!
「獨孤辰,你放開我!」
啞穴被解,甫一收回發聲權,袁修月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要求獨孤辰替她解開身上的穴道。
「放心!我一定會放開你!」
眸色中,點點情色流淌,獨孤辰輕撫袁修月散落在一側的秀髮,輕彎了彎唇,而後起身行至桌前,端起桌上酒樓,將邊上的兩隻酒杯斟至滿溢。
見他如此,袁修月黛眉緊蹙,眸色不由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