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抬頭,獨孤辰的表情十分冷靜平淡:「俗語有云,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既是這聚仙樓不能久留了,我們便早些將皇弟的御詔送過去,讓他們迎我們入宮!」
「王爺說的是!」
面有欣慰之色,雷洛的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若是到了皇宮,再有人敢對王爺下手,可就真真都是他離帝的責任了!」
「沒錯!」
獨孤辰點頭稱是!
從廂房走出,他便立即命人將南嶽皇帝獨孤江的御詔,快馬加鞭送入離國皇宮。
待一切吩咐妥當,他踱步門前,仰頭迎著明媚的陽光,不禁又想起與自己治傷的龍出岫來。
心下一動,他腳步輕抬,便朝外走去:「走,帶本王到藥園去走走!」
「藥園?」
眉頭微皺了下,侍衛怔仲片刻,方才回過身來。
感情他家王爺,這是要去找人家女大夫啊!
……
藥園裡。
袁修月正蹲在藥田裡,埋著幾棵才剛剛從山上挖來的野藥。
正在她聚精會神之際,卻聽耳邊忽而響起獨孤辰的低柔的嗓音:「蔚蛇蘭草,可解七步蛇毒!」
聞言,袁修月的身子驀地一抖。
眉心緊皺,轉身仰望著身後的獨孤辰,她不悅撇唇:「王爺,你走路都不帶聲響的?你可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微微凝眉,見她果真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獨孤辰心下一軟,隨即輕輕拱手:「是本王唐突了,驚嚇了出岫姑娘!」
見狀,袁修月臉色稍好,卻語氣仍然不善:「你不好好在雅園裡養傷,跑來我這裡作甚?」
「本王要離開了!」
唇角輕勾著,視線卻深深的糾結在袁修月的臉上,獨孤辰的臉上,仍舊掛著溫和的笑。
心道,他該是要進宮了。
臉上卻並未表現出來,只見袁修月蹙眉問道:「王爺要回南嶽了嗎?」
「不是回宮!」
獨孤辰輕笑著搖頭,微欠了欠身,看著蹲在身前的袁修月:「本王要先去過離宮,然後再回嶽國!」
「哦!」
瞭然點頭,袁修月毫不留戀道:「那就祝王爺一路順風了!」
見她如此灑脫,獨孤辰心裡卻有些不舒服了。
輕咳一聲,他微微傾身,笑睨著她:「如今本王和雷洛的傷都還不曾痊癒,本王想帶姑娘一起入宮,姑娘覺得可好?」
聞言,袁修月心下一驚!
抬眸看著獨孤辰溫和的笑顏,知他並非在開玩笑,她嘴角輕抽了抽道:「王爺還是自己去吧,本姑娘過兩日還要出趟遠門呢!」
開玩笑!
她費盡千辛萬苦才從那座皇宮裡逃出來,此刻再讓她回去?!
哼!
門都沒有!
「出岫姑娘要去哪裡?」頭一次被女人拒絕,獨孤辰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再一聽她要出遠門,他頓時再也笑不出了。
「去看一個朋友!」
想起那個人,袁修月臉上的笑,不禁漸漸變暖!
見狀,獨孤辰不禁眯眼問道:「是位公子?!」
「嗯!」
迎著獨孤辰微眯的眸子,袁修月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今日一別,我與王爺恐不會再見了,王爺一路多保重吧!」十分豪氣的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轉身接著倒騰自己的花草!
見她一副對自己不甚上心的樣子,獨孤辰心裡的那股子酸味兒頓時再次洶湧而出。
「出岫姑娘!」
再次出聲喚了她的名,他的臉上再次展現笑顏,其笑溫煦如春風:「姑娘,賣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