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袁修月眉心一皺,後退兩步,她的臉上卻帶著淺笑:「哦……光顧著救人了,我倒給忘了,這位大人可是要給我報酬嗎?嗯……你家主子,是嶽王,這身子足夠金貴,所以這酬勞嗎?也該多給一些……」
聽她提到銀子,雷洛不禁眸色一黯!
冷冷的看著眼前讓自己恨到咬牙切齒的女子,暗道一聲,這離國的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頭疼,他微怒道:「我答應你的銀子,自然會給你,但今夜你不能走!」
「喂!」
忍不住對雷洛大小聲,袁修月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掃向房內的另外幾名侍衛,冷著俏臉道:「你以為你是誰?還是你以為這裡是嶽國!本姑娘還告訴你了,這裡是我家!想讓我這樣一個清白女子,與你們這些大男人於一室共處一夜,做夢去吧!」
說完話,她腳步一轉,從雷洛身邊而過,徑直朝著房門口走去。
見狀,雷洛冷著俊臉,唰的一聲抽出長劍,直接便架在袁修月的脖子上!
「你……」
脖頸之間,冰涼寒意油然而生,袁修月黛眉緊蹙,一臉慍怒的轉頭看向雷洛:「我這才剛救了你家王爺,你就想要恩將仇報了?」
想起這句話,自己曾對南宮灝凌說過,她不禁在心裡感嘆,這世間怎麼這麼多恩將仇報的人啊!
因袁修月冷諷的話語,雷洛面色一變!
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上移,他低聲沉道:「龍姑娘,你該知道,在下對你並無非分之想,也無任何惡意,只不過是王爺現下未醒,而你身為大夫……今夜,便只能在這裡守著!」
「呵……」
冷然訕笑,袁修月轉身看著雷洛:「本姑娘留在這裡也可以,不過你可要先想好了,今夜過後,我保證明日你們主僕便會被逐出聚仙樓!」
「你……」
雷洛神情一滯,眸色微閃。
龍婆聲名在外,連當今的皇上和楚皇都敢打,更何況是他家王爺了!
他們與此投宿,無非是料準了不會有人在這裡對他們動手,若是被逐出了這裡,無論他們住進哪一家客棧,等不到進入離宮之時,便一定會被一路刺殺他們的人尋到。
如此一來,就麻煩了!
半晌兒,見雷洛神情閃爍,似在心中正糾結著什麼,袁修月的心情,反倒放鬆下來。
將她的一切反應盡收眼底,雷洛忽而對門口的便衣侍衛吩咐道:「你們……退出門外!」
聞言,幾人先是一怔,隨即恭身齊道:「是!」
待幾人退出門外,雷洛手腕一轉,將架在袁修月脖子上的長劍收起,冷淡無比的對袁修月道:「龍姑娘,眼下這裡,便只有你我兩人,今夜我會在外廳守著,你只管照看我家王爺便是!」
見他終是不打算讓她離開,袁修月在心裡將雷洛罵了個千八百回!
冷冷一笑,她揹著藥箱重回床榻前。
垂眸凝了眼獨孤辰比女人還要美上幾分的俊臉,她輕咬了咬唇,不動聲色的看著雷洛:「你就不怕,我也是要刺殺你們的人?!」
「今夜王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第一個陪葬的,便會是龍姑娘你!」對袁修月急不可耐的冷哼一聲,雷洛上下打量了袁修月一眼,而後一臉不屑的哂然一笑,卻不再言語!
身為南嶽的影衛隊長,他素來以冷酷和淡定著稱!
但今夜身前的這個女子,卻將他多年以來塑造的形象悉數毀於一旦了!
在他看來,這龍出岫太過刁蠻,且一身銅臭味,比之當年的袁修月根本就有過之而不及,與她多言,完全就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雅園上房裡,從來都只備一張床。
如今床榻被獨孤辰佔著,袁修月便只得趴在桌上睡覺。
夜漸深,萬簌俱靜!
半夜的時候,果真如袁修月所言,是獨孤辰傷口最疼的時候。因傷口處的劇烈疼痛,他雖於睡夢之中,卻仍是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聲!
聽到他的呻吟聲,雷洛心神一凜,忙快步進入內廳。
皺眉看了眼仍趴在桌上睡著的袁修月,他幾步上前,一臉擔憂的檢視著獨孤辰的狀況!
不看不要緊,此刻一看,他不禁被獨孤辰的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見他不停輕哼,雷洛探手置於他的額頭,感覺到他額上汗意,他眉心一皺,轉身行至桌前,抬腳踢了踢桌子:「龍姑娘,醒醒!」
「唔……」
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迎著雷洛不善的目光,袁修月咂了咂嘴,故意拿手往嘴角一抹,好似在抹著口水一般:「幹嘛?本姑娘正困的要死!」
聞言,雷洛臉色一黑,隨即伸手抓住袁修月的手臂,將她扯帶到床前:「我家主子痛的厲害,臉色也難看的緊,你想想辦法!」
「他的傷口那麼大,才剛處理好,當然會痛了!」眉心緊擰著看了雷洛一眼,袁修月有些不悅的看了眼獨孤辰,見他臉色確實蒼白的厲害,她心下暗暗一嘆,終是起身重回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