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柔美的臉龐上,不見一絲怨毒和埋怨,她緊咬下唇,對南宮灝凌和袁文德福了福身,輕輕說道:「娘娘還想看奴婢成親生子,絕對不會捨得讓奴婢老死鳳鸞宮中,奴婢這就去鳳鸞宮等著娘娘回來!」
聞言,袁文德眉頭微皺。
她這是讓他與袁修月傳話嗎?
不再多言,汀蘭緩緩抬步,隨著姬恆一路前往鳳鸞宮!
「臣……」
眼看著汀蘭離去,袁文德冷著俊臉,對南宮灝凌恭身請道:「先行告退!」
「袁文德!」
冷冷開口,南宮灝凌低蔑著袁文德道:「你最好不要騙朕,否則便是欺君。」
聞他此言,袁文德心下一凜!
淡淡一笑,他對南宮灝凌恭身回道:「臣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
「好一句天地可表!」冷冷訕笑,南宮灝凌俊臉不禁一黑:「你對朕忠心,卻還幫著皇后逃跑?」
「臣……告退!」
知久留下去,必定不會有好果子,袁文德再次恭身告退。
待袁文德一走,南宮灝凌本就陰沉的臉,竟已如死水一般!
片刻之後,他轉頭對門外喚道:「影子!」
「屬下在!」
自門外走出,影子娥眉緊擰,讓人看不出喜憂!
抬眼瞥了影子一眼,南宮灝凌冷聲吩咐道:「跟蹤袁文德,務必與朕找出皇后娘娘的下落!」
「屬下遵旨!」
對南宮灝凌微微恭身,影子轉身出了寢殿,直追袁文德而去。
在她出了夜溪宮之後,一聲近乎咆哮的怒吼聲自南宮灝凌口中傳出,吼聲之中摻雜著憤怒,卻也蘊著深深的痛苦和不捨!無處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南宮灝凌他抬起一腳,將身前的貴妃榻哐啷一聲,踹翻在地!
數日過後,南宮灝凌派往雲陽的影衛回信,道是沒有發現袁修月的行蹤。翌日,北城來信,道是寧王南宮蕭然一切如舊,每日養花,種草,並無任何異常,也不曾見過皇后的蹤影!
接到密報後,南宮灝凌不禁又是一陣大發雷霆。
一時間,在他身側隨侍之人,各個都加了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觸怒龍顏,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悲慘下場!
晃眼之間,一個月匆匆而過。
宮中眾人,只道皇后真的在鳳鸞宮養傷,並不知已然離宮。
這一日,夜溪宮大殿外,春日當空,陽光明媚。
但身處於御書房中,南宮灝凌的心情,卻沉鬱到了極點!
只見他每批閱一張摺子,便會很用力的甩在一邊,然後再由姬恆從地上拾起,規規整整的在御案上排好!
終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直坐在下位的賢王南宮灝遠,忍不住開口道:「心情不好,便出去走走,這裡有王兄盯著便是。」
聞言,南宮灝凌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頓。
抬眸看著容貌上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兄長,他面色微暗,擰眉說道:「朕確實是心情不好,但卻也知道,即便此刻離開這裡,朕的心情,卻也不一定會好!」
「這樣啊……」
溫和一笑,微微抬手,輕撓了下自己的鬢角,南宮灝遠擰眉輕道:「我讓你出去,不只是讓你去散心的。」
聞言,南宮灝凌眉宇一皺,面露疑惑道:「王兄此話何意?」
淡淡抬眸,南宮灝遠笑看著南宮灝凌:「棠兒回來了,這會兒該在母后宮裡請安,但早前她來時便說了,有些事情需與皇上好好談談。」
聞言,南宮灝凌眉心一皺:「皇嫂可說要與朕談什麼了?」
「未曾!」
臉上的笑容依舊,南宮灝遠輕搖了搖頭。
見南宮灝遠搖頭,南宮灝凌的眉心不禁皺的更深了。
軒轅棠此行返楚歸來,便直嚷著要找他談談,想必一定是有關惜兒的事情。
要知道,惜兒,可是她的皇嫂!
念及此,他放下硃筆,便從御案前起身。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南宮灝遠不禁急忙出聲:「談完了事,且記得趕緊回來,我還不曾與你嫂嫂好好獨處……」
話,未曾說完,便見南宮灝凌頭也不回的對自己擺了擺手,南宮灝遠的臉色不禁微微一黯!
「情之一字,從來最是傷人!」
輕輕自語一聲,抬頭看了眼御案上堆積如山的湊著,他自憐自哀的搖了搖頭,而後掩唇輕咳出聲,繼續批閱著桌上的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