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汀蘭……
別了,南宮灝凌……
還有……別了,皇宮之中的,那個袁修月……
從此以後,宮中誰家花開又花落,都再與她無關了!
辰時三刻許,下了早朝,南宮灝凌便直接返回夜溪宮,準備叫醒了袁修月與她一起用早膳。
但,當他踏入夜溪宮時,卻見宮中當差的宮人們,一個個神色緊張。
見狀,他眉心輕蹙。
瞥見他微微蹙起的眉,姬恆忙出聲問著正當差的林盛:「出了何事?」
身形微微一顫,林盛偷瞄了南宮灝凌一眼,對姬恆低聲回道:「皇后娘娘她……」
聞他此言,南宮灝凌原本輕蹙的眉心,不禁緊皺!
不待姬恆再問,他直接抬步,快步進入寢殿。
甫一入寢殿,他便見汀蘭立身龍榻前。
再看榻上,哪裡還有袁修月的影子?
心裡咯噔一聲,他抬眸凝著汀蘭:「皇后娘娘呢?」
聞言,汀蘭轉過身來,對他微微福身,顫巍巍的遞出手裡的書信。
看著汀蘭手裡書信,南宮灝凌垂於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心底,霎時間冷的極點!
片刻之後,他終是驀地伸手,將汀蘭手裡的書信奪過,冷著一張俊臉,垂眸將之開啟!
那信上,只區區幾字,並沒有太多的隻言片語!
但,當南宮灝凌看到信的內容,卻不禁大聲冷笑起來!
莫相尋……此生不寄君王情!
不寄君王情!
即便他給了她自己的心,她卻終究還是走了!
對他不帶一絲留戀的走了!
「皇上……」
大約猜到袁修月離宮了,姬恆一臉憂慮的看著南宮灝凌。
臉上的冷笑,倏地收起,猛地回頭,南宮灝凌伸手攫住汀蘭的手臂:「說!她去哪兒了!」
汀蘭心下一驚,忙哭聲顫道:「皇上,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她也沒想到,袁修月竟會說走就走了!
「暗雲!」凝著汀蘭哭紅的眸,南宮灝凌眸色陰厲的轉頭看向暗雲:「立即將暗影派出去,安國侯府,北城,雲陽,只要是皇后曾經待過的地方一一不漏的,都給朕翻個遍!」
聞言,暗雲心下一凜!
迎著南宮灝凌陰厲的眸,他恭身應聲:「屬下遵旨!」
語落,他銜命離去!
「袁修月!」
壓抑到極致以後,是出離的憤怒,南宮灝凌瘋了一般,將手裡的信筏甩在地上,沉聲咆哮:「即便你上天入地,我也一定會把你揪出來!」
微一垂眸,看著身前的汀蘭,他眸色冷冽非常:「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她去了哪兒?」
她不是一直跟汀蘭最親嗎?
他不信,她走之前,不曾跟汀蘭提起過。
迎著南宮灝凌的眸,知他心中大約在想什麼,汀蘭身形一顫,忙跪落在地:「皇上……奴婢若是知道,一定會跟娘娘一起離開……奴婢是真的不知!」
就在她顫聲回話之際,袁文德溫和文雅的嗓音,自殿外徐徐傳來:「皇上,你何必為難她,她是真的不知!」
聞聲,不等袁文德恭身行禮,南宮灝凌眉心一擰,抬步上前,伸手便攫住了他的襟領:「你一定知道她去了哪兒!把她還給朕」
在這一刻,他早已忘了,要自稱為朕!
「臣不知!」
緩緩而堅定的搖著頭,袁文德低斂眸華,與南宮灝凌視線相交:「臣只是將她送出了京城,卻不知她到底要去哪裡!」
「不可能!」
厲聲怒喝袁文德,南宮灝凌再也不能自持冷靜:「你是她的大哥,是她最親的人,她不可能不告訴你她要去哪兒!」
「就如汀蘭一般,她若知道月兒在哪裡,皇上逼問過後,也必然知道,而臣也一樣,臣若知道了她的最終去處,皇上也一定會知道!」靜靜的凝視著南宮灝凌,如是淡淡說著,袁文德輕道:「皇上……您覺得,在知道自己的腿根本無法復原之後,她此次離宮,還有可能讓你找到他嗎?」
「什麼?」
怔怔的,鬆開緊握袁文德襟領的手,南宮灝凌的心,彷彿在這一刻,咔吧一聲,碎裂成一片一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