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入殿,她便對鐘太後福身行禮:「奴婢參見太后!」
「嗯!」
輕應一聲,將茶盞放下,鐘太後挑眉問著碧秋:「皇后的傷勢如何?」
聞言,碧秋微低了低頭,復又無奈出聲:「稟太后,方才奴婢問過太后,太醫說……說皇后娘娘的腿,傷的太重,日後只怕會留下弊病……」
聽了碧秋的稟報,鐘太後神情微冷:「皇后的腿,果真廢了嗎?」
「十有八九!」
微微頷首,碧秋神色憂慮,語氣中不無擔心的凝重出聲:「太后,皇上以為此事是您讓人做的,若他盛怒,只怕……」
「呵……」
冷眼失笑,鐘太後唇角輕牽:「昨日哀家才剛從冷宮將皇上引到福寧宮,冷宮那邊便出事走水,此事任誰去猜,去想,第一個懷疑的也會是哀家!」
「可……」
凝眉深皺,碧秋語氣沉重道:「此事並非主子所為!」
碧秋整日跟隨在鐘太後身邊,即便是鐘太後有事要吩咐,她也該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並非哀家,不一定就不是哀家身邊的人!」鐘太後看了她一眼,冷笑著轉頭看向一邊:「知道哀家以病為由引皇上至此的人,我福寧宮中,屈指可數,你說這個人會是誰?」
聞言,碧秋神情一凜,偏頭看向低眉斂目垂首一旁的袁明月!
微微冷笑,鐘太後的視線,淺淺淡淡的落在袁明月身上。
感覺到兩人的視線,袁明月心底一慌,磕磕巴巴道:「太后明鑑,明月怎會對自己的妹妹下手?」
「你不會嗎?」
碧秋嗤笑一聲,聲音冷漠:「你可以與人勾結,在宮中散佈自己妹妹和寧王的謠言,可以讓自己的丫頭打了自己的臉,跟太后娘娘面前冤枉是皇后所為……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的?」
聞言,袁明月不理碧秋,轉而跪落在鐘太後身前,矢口否認道:「太后明鑑,明月雖記恨妹妹不讓明月入宮,卻從不曾想過要謀害她的性命……此事,真的不是明月所為!」
黛眉微蹙,她暗一思忖:「是韓才人,一定是韓才人!」
鐘太後眸色一沉,道:「哀家說是你,是因知道皇上回到福寧宮一事,你說是韓才人,有何證據?」
不敢去迎太后的冷眸,袁明月的俏臉上,梨花帶雨:「韓才人的心腹桃兒,一直被皇后拘禁於冷宮之中,韓才人知道,妹妹想利用桃兒作證,來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但如此一來,韓才人必定暴露……太后要引皇上到福寧宮一事,明月今日曾與韓才人提過,但明月可以發誓,明月只是讓她救出桃兒,並不曾想過,她會放火啊!」
聞言,鐘太後哂然一笑!
枉她在宮中活了大半輩子,竟被眼前這個表裡不一的女娃兒矇蔽了!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唱報之聲:「皇上駕到!」
聽聞南宮灝凌來了,鐘太後神情一怔,置於桌上的手倏地握緊!
看著南宮灝凌陰沉著臉,昂揚而入,鐘太後的唇角,牽扯一抹勉強的淡笑:「皇帝你來的正是時候,冷宮的事情,哀家已然查明,是明月和韓才人所為……」
「只她們,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淡淡一笑,南宮灝凌英俊的臉上,文雅舒潤,冷冷斜睇了跪在地上的袁明月。
聞言,太后眉心緊皺:「皇帝,你這是何意?」
「何意?」
清冷一笑,瞥了一眼太后,南宮灝凌挑眉道:「母后既是做了,便做了,反正兒子也不會對您怎麼樣!」
「皇帝!」
從未見南宮灝凌對自己如此,鐘太後心下微顫,怔怔起身:「你不信母后嗎?」
聽聞太后此言,南宮灝凌的心,不禁深深刺痛了下。
同樣的話,袁修月曾問過數次!
可每次,他心裡,卻從都不曾真正信過她!
可是現在,他真的信了!
卻……一切都晚了!
腦海中,想到她被大火燒傷的腿,日後都不可能復原,他心下一冷,轉身自暗雲手中,唰的一聲將長劍抽出,直向著跪在的地上的袁明月而去!
「皇上!」
袁明月倒抽一口涼氣,條件反射的將嬌軀向後仰去。
「皇帝!」
急忙起身,一把抓住南宮灝凌握劍的手,鐘太後顫聲道:「真正縱火的人,是韓才人,明月即便有錯,也不當死……」
「母后覺得她不當死嗎?」
唇角微微一翹起,南宮灝凌薄涼,冷諷的聲音在鐘太後耳邊想起:「母后不是一直逼朕準她入宮嗎?今日朕便殺了,以了了母后的念頭!」
聞言,鐘太後心頭不由一顫!
「太后救我!」
臉色慘白如紙,袁明月嚇得雙目含淚!
看著眼前既熟悉的兒子,以冷冽陌生的目光凝著自己,鐘太後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皇帝可曾想過,即便她做的再錯,也終究是皇后的親姐姐,若你殺了她的親姐姐,日後又該如何面對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