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內殿許久,南宮灝凌的臉色,仍舊陰沉的嚇人!
雖然,他正處於盛怒之中,但顏妃卻一直不曾離去。此刻,她正與南宮灝凌並身坐在貴妃榻上,小心翼翼的替他包紮著手上的傷口!
初見南宮灝凌手上的傷口時,顏妃兩眼中便閃起了淚光。
盈盈抬首,望進他的眸,她低聲泣道:「皇上的手,怎會傷的這般嚴重,臣妾看著,好生心疼!」
凝著她盈盈的淚眼,南宮灝凌眉心微微動一動。
片刻之後,他輕聲道:「一點小傷,朕都不覺得疼,何必哭成這樣?」
聞言,顏妃輕掩淚眼:「臣妾是心疼!」
看著她輕輕掩淚的樣子,南宮灝凌不由輕嘆一聲:「若是看著心疼,你便回你宮裡,眼不見,便不會疼了!」
心下暗暗一抽,顏妃抬眸看了他一眼!
見他一直黑著俊臉,她眼底的淚,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婉的笑意,復又垂眸替他纏著傷口,她柔聲輕道:「只是幾個碎嘴的宮人,既是罰過了,便也罷了,皇上消消氣,經今日一事,臣妾想著,從今往後,再不會有人敢妄議皇后娘娘了。」
聞言,南宮灝凌眸色依舊,絲毫不為所動!
須臾,顏妃將他的手包紮好,便起身倒了碗自己煮的湯來。
輕輕的,吹拂了湯碗裡的熱湯,顏妃將之遞到南宮灝凌面前:「臣妾前前後熬了兩個時辰,這湯很入味,皇上嚐嚐!」
「朕御書房裡還有公事要處理,你先自己喝吧!」
不曾接過顏妃手裡的湯碗,南宮灝凌面色冷凝的站起身來,抬步便要離去。
「皇上……」
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身影,顏妃紅唇輕顫,眸底氤氳緩緩:「皇上就這麼討厭臣妾嗎?」
腳步微微頓下,回眸看著淚懸於睫的顏妃,南宮灝凌心中輕嘆,語氣低緩道:「等朕忙完,今夜會到你宮中!」
聞言,顏妃眉間欣喜,頓時大喜過望!
唇角處,緩緩劃過一抹完美的弧度,南宮灝凌再次轉身,抬步離開內殿。
顏妃如雪,入宮五年,素來最討的歡心。
可是此刻,不管是他的心裡,還是腦海裡,滿滿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的影子!
但這個女子,卻和南宮蕭然……
想到南宮蕭然明明已經在安陽便已與她暗渡陳倉,卻仍舊在冷宮激他看清自己的心,南宮灝凌眸色一冷,心中已然暗暗作出決斷!
午膳過後,天空中陰雲密佈,眼看著便要落雨了。
斜倚冷宮窗前,凝望著空中密佈的陰雲,袁修月自然而然的聯想到早前南宮灝凌離開時陰沉的俊臉!
想來想去,實在想不通他到底為何忽然離去,袁修月黛眉微蹙!
窗外,貴重如油的春雨,竟真真瀝瀝而落。
她輕嘆一聲,纖手向上伸出,感受著雨水落於掌心的片刻微涼!
「娘娘有心事?」在袁修月身後佇足許久,影子終是忍不住出聲。
「倒也沒有!」
不曾回頭,將手掌微側,袁修月任憑著手裡的水珠輕輕滑落:「只是在這宮裡待久了,閒來無事,便喜歡胡思亂想。」
聞言,影子淡淡一笑。
「娘娘!」
自外面進來,汀蘭輕喚她一聲,快步走了過來。
微微回眸,見汀蘭臉色不對,她眉心輕顰:「怎麼了?」
在袁修月身前站定,汀蘭蹙眉稟道:「奴婢剛才聽與芊芊說,不久前與她在一起當差的幾個宮人,被皇上杖斃了!」
聞言,袁修月抬起的手臂,不禁微微一怔!
靜窒片刻,她復又輕聲問道:「她們定是犯了大錯!」
她從來都知,在這宮裡,人命如草芥!
亦知道,身為帝王,南宮灝凌必然有他狠戾絕情的一面!
但,即便如此,她卻堅信,那些宮人,絕對犯了大錯,否則他絕不會濫殺無辜!
汀蘭頓了頓,如實說道:「聽芊芊說,那幾個宮人,在私下裡議論娘娘,讓顏妃娘聽了去,正當顏妃娘娘呵斥她們的時候,皇上回了夜溪宮,便一怒將她們斬了!」
聞言,袁修月瞳眸收縮,轉身盯著汀蘭:「她們議論的,是……」
「是!」
知道袁修月指的是什麼,汀蘭微微頷首,蹙眉應聲!
見汀蘭點頭,袁修月苦笑著復又轉身看向窗外,喃喃自語道:「就因為這個,皇上就將那些宮人杖斃了麼?」
這,就是皇宮!
也是她不喜歡這個地方最根本的原因!
「其實這也不是壞事,最起碼皇上在心裡是向著娘娘的。」將袁修月傷神的樣子看在眼裡,影子適時出聲道:「屬下想,經此一事,日後再不會有人敢妄議娘娘和寧王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