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前,她以廢后的身份,請他進宮帶汀蘭回府,卻不想,他這一去,便不曾再回,而出現在侯府的卻是死南宮灝凌!
她想,昨日他進宮之時,定是見了南宮灝凌的。
但不管他們見面之時談過些什麼,今日再次站在這裡,她的身份,仍舊是皇后,而他也已不在是她的先生!
「臣……參見皇后娘娘!」
溫文的嗓音,煞是好聽,南宮蕭然好看的嘴角微翹對袁修月恭了恭身。
「嗯!」
輕輕的抿起唇瓣,袁修月輕應一聲,淺笑著迎上他溫和的眸子:「現在這時辰宮門已然落栓,王爺卻為何還在這裡?」
南宮蕭然的眼底,因她的話浮上一抹莫名的顏色:「昨日我進宮之時,我進宮之時,在這裡遇到了皇上,隨即便被扣在宮中!」
他未曾明言的是,不久前,在南宮灝凌還他自由之後,他直接便到了這裡。
為的,無非就是希冀著她能出現,讓他……能夠多看一眼!
聽南宮蕭然提到南宮灝凌,袁修月神色變了變,沉聲道:「他不承認我手裡的廢后詔書,還給搶去燒了!」
「把詔書燒了嗎?!倒像是他能做出來事!」
似是問著袁修月,又似是在喃喃自語,靜滯片刻,南宮蕭然嘴角隱隱牽動,將手中長簫背於身後,他恭身對袁修月輕聲說道:「臣……恭喜娘娘復寵返宮!」
「王爺何曾見我得過寵麼?!」
袁修月輕咬了咬牙,苦澀一笑:「對別人而言,回宮是喜,唯你知道,我有多麼憧憬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
聞言,南宮蕭然眸色微黯!
他確實不曾見過她得寵,因為她從來就不曾得過寵!
心下暗暗腹誹著,他輕輕一嘆:「好久沒跟娘娘一起下棋了,娘娘可有興致再與本王對弈一局!」
「既是王爺有此雅興,本宮又何樂而不為呢?」眸色微亮,袁修月轉頭對汀蘭吩咐道:「吩咐荷兒備上棋局,你再到小灶兒去烹調幾道小菜,本宮與王爺一同用膳!」
「奴婢遵命!」
低頭應聲,汀蘭對蕭然微微欠身,先行進了前廳。
不多時,前廳正桌上,棋局擺好,袁修月與南宮灝凌一人執黑,一人執白,兩兩對桌而坐。
因早前對袁修月下藥一時,荷兒心懷愧懼,在備好棋局之後,便退了出去,一時間,兩人身前,便只留芊芊一人端茶倒水!
先與袁修月斟了茶,芊芊怯怯的偷瞄了南宮灝凌一眼。
見他抬眸看向自己,她眸色一紅,垂首將手裡的茶奉上:「王爺,請喝茶!」
含笑接過芊芊手裡的茶盞,南宮蕭然溫潤一抿,看向袁修月:「影子呢?」
恬然一笑,側面瞥了芊芊一眼,袁修月神情淡定,抬起皓腕落下一子:「影子是大名鼎鼎的暗影,不是我身邊的使喚丫頭,如今回宮了,她自然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了!」
隨著她一子落地,南宮灝凌修長濃密的眉,不禁輕皺了皺!
記憶,在這一刻,彷彿回到了從前。
薄唇輕抿成一條直線,他眯了眯狹長的眸子,笑嘆著搖頭說道:「你這一子落的……還真是漏洞百出!」
語落,他輕輕抬手,將捏在指間的棋子置於盤上,而後朝著袁修月溫潤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過,讓人忍不住心神皆怡!
「就算有再多的漏洞,你也只比我多一子罷了,王爺忘了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麼?!」迎著他俊美的笑顏,袁修月心情稍緩,只見她嘴角微翹,又輕輕落下一子。
她這一子,落地極妙,既填補了方才那一子的缺口,又堵去對方的棋路,一時間讓南宮蕭然進退維谷。
「幾年曾對弈,你的棋藝,還是這般高超!」抬眸輕贊袁修月一聲,緊捏著手裡的棋子,南宮蕭然眉頭緊皺,一臉沉思之色。
「縱然再好,也是先生教的好!」
淡淡一笑,知南宮蕭然需時間思量,袁修月悠悠抬眉,卻見一邊的芊芊滿臉傾慕的望著他發呆,她眸色微深,唇角的笑,不禁也深了幾許。
少女的情懷,從來最美!
輕輕的,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她挑眉問道:「芊芊,你看什麼呢?」
聞言,南宮蕭然眉心輕褶,蹙眉抬眸!
「呃?!」
與他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芊芊恍然回神,瞬間小臉通紅的低下頭來。
凝著她紅的快滴出水來的俏臉,袁修月不由對南宮蕭然調笑道:「王爺好大的魅力,這才初見,便把芊芊的魂兒給勾走了!」
袁修月此言一齣,莫說芊芊神情一滯,就連與她對弈的南宮蕭然也是神情一變!
「娘娘取笑奴婢!」
抬眸看了袁修月一眼,芊芊不禁緊咬下唇,一臉羞赧的退了下去。
臉上的笑,越發燦爛,袁修月一臉好笑的回頭看向南宮蕭然,卻不期撞進他滿是柔情的眸海之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凝著他的眸,袁修月臉上的笑,不禁漸漸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