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袁修月乾笑了笑,逃也似的自床前端著粥碗起身:「皇上先等等,我去再給你盛碗粥!」
「站住!」
大手探出,準確無誤的扣住她的手腕,南宮灝凌不容她再離開自己的視線之中:「朕今日來這兒,可不是為了喝粥!」
聞言,袁修月冷冷一笑!
她怎會忘了,他是來跟她清算的!
「皇上,你已經廢了我,而且還要流放三千里,如今的我,已然跟父母決裂,落魄至極……」被他扣緊的手,隱隱犯疼,她輕蹙眉頭,轉頭看向他:「念在我在安陽救了你一命的份兒上,咱們就算兩清,可好?
「不好!」
眉梢微抬,南宮灝凌與她視線相接。
「你……」
迎著他的眸,袁修月眉心一立,儘量平心氣和道:「平頭百姓都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皇上難道不知嗎?」
「平頭百姓都知道的道理,朕自然知道!」
薄涼的唇,輕輕勾起,炫出一抹亮眼的笑靨,南宮灝凌陡然收手,將袁修月用力帶入懷中!
因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袁修月猝不及防,手裡的粥碗,哐啷一聲掉落在地,碗裡的粥,四濺而起,濺溼了兩人的襟角。
「平頭百姓都知報恩,朕當然也知!」
絲毫不理會自己身上是否被弄髒了,南宮灝凌貪婪的吸吮著她身上獨有的薰衣草香,邪肆笑道:「為報救命之恩,朕以身相許如何?」
「誰讓你以身相許了?我才不稀罕!」
被南宮灝凌緊緊擁在懷裡,周身充斥著屬於他的男性氣息,袁修月心下一緊,隨即用力掙了掙,嬌嗔道:「南宮灝凌,你鬆開,我快喘不過氣了!」
方才她以為,他又會如以前一般,氣急敗壞的掐著她的脖子,恨不得把她掐死!
可是現在的情形,是真的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他跟她清算的方式,未免太特別了些!
懷中,用力摟著她,南宮灝凌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喜歡她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即便他再如何想去否認,此刻因她在懷,自己那鼓動如雷的心跳聲,總是騙不了人的!
手臂稍稍一鬆,卻仍然緊抱著她,他擱在她頸窩的下頷,微動了動,在她耳邊輕喃吐息:「以後你休想離開朕一步!半步也不行!」
心下狠狠一悸,袁修月娥眉緊蹙,又用力掙了掙身子!
半晌兒,把自己累的氣喘吁吁,卻總也掙不脫他鋼鐵一般的臂彎禁錮,身體本就虛弱的袁修月無奈嘆息,只得卸去渾身力氣,如破布娃娃一般任他抱著:「為君者,當無戲言,我已經被皇上廢了,廢后詔書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那詔書不是朕寫的,自然算不得數!」
說這句話時,南宮灝凌臉不紅,心不跳,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反正那道廢后詔書是出自姬恆之手,確實不是他寫的!
「不是你寫的,也是別人照著你的口諭寫的!」袁修月幾許發狂,惡狠狠的抬腳踢在他的壯碩堅實的小腿上,卻仍然沒能如願讓他鬆開自己!
「你有證人嗎?莫說是讓姬恆和暗雲來做證!他們沒那個膽子!」感覺到她的喘息,南宮灝凌抱著她的手,微微鬆開了些!
「你……」
額際上薄汗輕泌,袁修月怒極瞥了南宮灝凌一眼,「詔書我父親已然看過了,寧王也見過……」
南宮灝凌笑的百無禁忌:「誰見過也無所謂,反正跟朕無關!」
「你……言而無信!背信棄義!耍無賴!」
換做平常,若有人這麼罵南宮灝凌,早夠死一百回了,但眼下袁修月一連罵了他好幾遍,他絲毫不怒,反倒饒有興致的笑著,好似看戲一般!
見他一直不為所動,袁修月娥眉一皺,張口便朝著他的肩頭狠狠咬了下去……
「嘶——」
倒抽一口涼氣,南宮灝凌面色微變,「你屬狗的嗎?」
迎著他的怒容,袁修月又掙了掙身子,見他仍舊死抱著不放,她眉心緊皺,閉緊雙眼,繼續用力咬著!
但,即便如此,南宮灝凌卻不曾將她推開,只任她用力咬著。
唇齒間,血腥氣漸漸瀰漫,驚訝於自己咬了南宮灝凌,他卻不曾反抗,袁修月眉心微擰,終是鬆開嘴巴瞪大眸子看著他:「你……為何不躲?」
眸色微緩,南宮灝凌低眉瞅了眼肩胛處染了血的外襟,又將她摟緊了些:「別人咬朕,朕一定殺了他,但你這隻小野貓的話,朕就讓你咬個夠!」
聞言,袁修月臉色一黑,頓時沒了半點脾氣!
南宮灝凌今日的表現,大大超出她的認知!
若是原來那個喜怒無常的南宮灝凌,她完全可以自由應對,但……冷冷的睨著眼前忽然轉了性的男人,實在拿他無可奈何,她心思一轉,也不再硬拗,繼續有氣無力的任他抱著:「你我兩人,郎無情,妾無意,又何必硬要糾纏在一起,如今既是到了這一步,你放了我,召姐姐入宮,豈不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