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微怔了怔,袁修月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
淡淡抬眸,與南宮蕭然四目相對,見他唇間含笑,雙眸中和光閃閃,她恍然間了悟,盯著南宮蕭然的眼神,漸漸深沉幾許!
難怪他當初在馬車對嶽王的言語一臉不屑,原來他早就已經在嶽王身邊佈下了一枚重子!
試想,嶽王以為斷了南宮蕭然所有的後路,即便對他仍有防備,卻會放鬆許多,有他做內應,諸葛珍惜的安全,自然無虞!
腦海中,忽而閃過那日在禪房裡他霸道的一吻,袁修月不由嘴角輕扯,冷冷嗤笑出聲!
想她接連騙了嶽皇,整治嶽王,卻不成想,到頭來也如他們一般,讓人當成傻子耍了!
而這個耍了她的人,曾經是她的老師,是她最親近的人!
聽到袁修月的冷嗤聲,南宮蕭然心下微苦!
唇畔處,緩緩揚起一抹溫潤的笑弧,在她冰冷的眸光注視下,他上前幾步,對南宮灝凌恭身揖手:「臣救駕來遲,讓皇上受驚了!」
一語落,暗雲和影子一左一右自南宮蕭然身後走出,快步上前,雙雙在南宮灝凌身前單膝跪落:「屬下救駕來遲,請主子降罪!」
「朕不是好好的嗎?你們何罪之有?」
攏起的眉,漸漸舒展,南宮灝凌微微舒了口氣,命暗雲和影子起身。視線微轉,他看向一邊的南宮蕭然,語氣誠然道:「這次的事,辛苦王兄了!」
南宮蕭然微微挑眉一笑,幽幽深邃的目光掠過面無表情的袁修月,方才輕道「聽君之命,是臣的本份,臣不覺得有何辛苦的!」
有他此言,南宮灝凌不禁露出一縷淡笑!
低眉看向身邊安靜到過分的袁修月,他眉心微皺,見她一臉憤憤,氣鼓鼓的樣子,他薄唇輕勾,臉上露出一縷淺笑:「看來,王兄演技不錯,聰明如你,也被騙過了!」
「我道是嶽王傻,原來自己也是傻子!」
淡淡虛應,袁修月瞥了他一眼,雙眸微慍,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南宮蕭然:「比起我騙嶽王的那些小把戲,寧王的手段自是技高一籌啊!」
聞言,南宮蕭然謙然一笑!
唯那雙溫和冷靜的眼中,閃過一絲苦寂莫深的痛楚……
人活於世,總有一個永遠不想欺騙的人!
於南宮蕭然而言,袁修月便是了!
但他昨日,卻終究騙了她!
凝著他眸底的晦澀,袁修月低斂眉目,掙了掙被南宮灝凌緊握的手:「放手,我要出去透透氣!」
「朕一放手,你不就跑了嗎?」
只當沒看到袁修月和南宮蕭然的神情變化,南宮蕭然對袁修月輕挑俊眉,緊握她手腕的手,又緊了緊!
見狀,袁修月眉頭緊皺,一臉不爽!
唇角處,浮上一抹完美至極的笑弧度,南宮灝凌眉心舒展,轉頭問著南宮蕭然:「安陽方面情況如何?」
「還算不錯!」
抬眼與之對視,南宮蕭然淡笑著回道:「如皇上所料,臣臨陣倒戈,與嶽王那些手下交手沒多久,楚國大將軍阮皓然便帶人趕到,不過可惜的是,南嶽的那些人,都是死士,臣沒能抓到活口!」
「獨孤辰心機深沉,絕對不容離楚兩國抓到可以聯盟對南嶽開戰的理由,那些人都是死士,一點都不足為奇!」臉上的笑,漸漸斂去,南宮灝凌蹙眉問道:「可有他的下落?」
提到獨孤辰,南宮蕭然神色一冷:「臣聽阮皓然說,南嶽那些殘兵,昨日在尋到嶽王之後,便已由雷洛護送他離開安陽,而他也已派兵追剿,不過情況不容樂觀!」
「便宜他小子了!」
口中雖說著便宜了獨孤辰,但南宮灝凌深知,若真的抓到他,事情只怕會更難處理,是以,讓他落荒而逃,其實是最好的結果!
心念一轉,想到獨孤辰被袁修月整的悽慘,他的臉上,不禁再次露出一縷淺笑!
握著她手腕的手,一直不曾鬆開,他一邊脫著身上原本屬於獨孤辰的衣服,一邊拉著袁修月朝山洞外面走去!
看著兩人相牽的手,南宮蕭然眸色微黯!
十分不情願的被他牽著往外走,袁修月再次不依的又掙了掙手臂,見無法掙脫,她轉頭問著南宮蕭然:「惜夫人怎麼樣?昨夜可有受驚?這會兒子她該跟楚皇團聚了吧?」
她深知,南宮灝凌最大的死穴,便是諸葛珍惜!
方才,他不問,並不代表他不關心!
而是,他不想聽到,那個從一開始,便早已註定的答案!
如袁修月所料,在聽到她的問話時,南宮灝凌身形明顯一怔!
腳步未停,他微轉過頭,對她冷冷一笑:「就你話多!」
「沒辦法,我這人心腸好,實在是想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無奈笑了笑,袁修月在心裡暗暗補上一句:她就是喜歡跟他做對!
果然,聽了她的話,南宮灝凌的臉,瞬間又陰沉下來!
對他冷峻的神情早已習以為常,袁修月扁了扁嘴,邊往前走,邊轉頭看向南宮蕭然,靜等他的回答!
對上她的眸,南宮蕭然微微一笑,卻是搖了搖頭:「楚皇確實到了安陽,但昨晚並未現身,也不曾與惜夫人相見!」
聞言,南宮灝凌腳步驀地一頓,害的袁修月一時躲閃不及,撞到他堅實如鐵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