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吟喚,語氣中是濃濃的愛戀,南宮蕭然的手,撫上袁修月削瘦的肩胛:「如果可以,我只願做你一人的蕭然!」
眸華輕抬,直直望進他深情如海的眼,袁修月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下!
「我不需要!」
抬起手來,將肩膀上的大手拿下,她轉過身去,不讓他發現她眼底那層淡淡的水霧:「再回離國,你是你,我是我,從今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直到這一刻,她在瞭然,原來,他愛的人,不是明月,而是她!
竟然……真的是她!
只是,他的這份愛,她無從回應,亦回應不起!
「你是你,我是我……」
喃喃的重複著袁修月的話,南宮蕭然凝視他的背影許久,終是彎身將棋盤端起,轉身向外,抬步向外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微轉過身,南宮蕭然希冀著可以多看袁修月一眼。
但,令他失望的是,袁修月一直背對於他,從不曾轉身多看他一眼!
「今日過後,嶽王便會差人送你回京,一路保重!」深深的,無奈而又苦澀的輕嘆一聲,他苦笑著叮囑袁修月一聲,再次轉身開啟房門離去。
「南宮蕭然,你這個王八蛋!」
在南宮蕭然離開之後,禪房內,摔砸聲四起……
夜,正深。
窗外的雨仍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靠坐在禪房的床柱上,袁修月看了眼逐漸恢復知覺的影子,再次深深陷入自己紛紛擾擾的思緒之中。
腦海中,今日所發生的一切,一幕幕重現!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親眼看著南宮蕭然的血,一滴滴滴落棋盤時,心底深處那難以難辨的滋味!
不管在他出現時,亦或是在他強吻她的時候,她心中有多大的牴觸情緒,但到了最後,在他替她解圍之時,看著那一滴滴鮮紅刺目的血,從他手臂上緩緩滴落,她的心卻仍是深深悸動了下!
漸漸的,門外傳來悉悉率率的腳步聲!
「誰?!」
黛眉一蹙,在袁修月問話出口時,房門大開,獨孤辰一臉閒適的從屋外抬步而入……
「嶽王?!」
眸光如刃,緊盯著獨孤辰淡笑的俊臉,袁修月忍住想要痛扁他一頓的衝動:「不敲門,半夜入本宮睡房,你真真是完全不把本宮放在眼裡啊!」
「皇后娘娘見諒,實在是計劃有變,本王無暇顧及太多!」無視袁修月殺人的眼神,獨孤辰腳步未停,邊說著話,邊緩步行至袁修月床前,見她並未寬衣,他淡笑著對身後的兩名女婢招了招手,「將本王的披風給娘娘披上!」
「是!」
兩名女婢應聲上前,不由分說的替袁修月披上披風!
「嶽王這是要帶本宮去哪裡?」
披著獨孤辰的披風,著實不自在,袁修月左右看了眼兩名侍婢,面色陰沉的看著他!
「莫氣莫氣!」笑吟吟的看著袁修月,獨孤辰傾身向下,溫熱的氣息吐在袁修月耳邊:「本王要帶娘娘去看出好戲!」
厭惡的皺起眉頭,袁修月蹙眉:「什麼好戲?」
「上車再說!」
閒閒笑著,獨孤辰轉身向外走去。
垂眸看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影子,袁修月暗暗在她腿上掐了一把!
感覺到影子的輕顫,知她很快便會醒,她心下微定!從枕側取了廢后詔書置於影子身旁,她輕嘆一聲,也跟著出了禪房!
在馬車上,袁修月才知,為保諸葛珍惜母子安危,楚皇不僅派出了大將軍阮皓然,連他自己也將於明日抵達安陽!是以,與南宮蕭然商議之後,嶽王決定在楚皇到達之前,先下手為強,將於今夜偷襲諸葛府邸,目標直指諸葛珍惜母子!
聽了獨孤辰的解釋,袁修月心下微涼!
她怎會不知,獨孤辰的目標,其實並非諸葛珍惜母子,而是南宮灝凌!
誰讓,那對母子,是南宮灝凌的死穴呢?!
哂笑著裹緊身上的披風,她涼涼笑道:「王爺大半夜帶本宮出來,可是想要帶本宮去看看,皇上是如何當著本宮的面,為了別的女人,任你拿捏嗎?」
「當然不是!」
仍是一臉閒淡的看著她,獨孤辰笑道:「諸葛府邸的事情,本王全權交給蕭然兄處置!」
聞言,袁修月心思微轉。
眸色漸深,她陰惻惻的看著獨孤辰:「王爺好手段,連自己的盟友都出賣!」
獨孤辰眸光閃了閃,臉上笑意絲毫不減:「本王不懂娘娘的意思!」
「不懂嗎?」
嗤笑一聲,袁修月看向他的眸,滿懷譏諷之意:「你圍攻諸葛府的事情,全權交給寧王,如此一來,即便大部人馬出自你的手下,將來楚皇追查下來,倒霉的第一個便是我離國!」
「啊!」
佯裝恍然,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獨孤辰有些奸詐的笑道:「原來把這件事情全權交由蕭然兄,還有如此好處!不過這可是蕭然兄為表合作誠意,主動與本王請纓的!」
南宮蕭然沒救了!
暗暗在心裡一嘆,袁修月冷冷一嗤,眸色深沉的看著獨孤辰。
感覺自己所乘坐的馬車並未下山,而是繞山而上,她輕輕撩起車簾!
馬車外,夜風冷冽,一片漆黑,卻在不遠處的山頂上,有點點火光閃耀!
見此情景,袁修月眉心顰動:「王爺到底要帶本宮去看什麼好戲?」
「娘娘你往那邊看!」
傾身上前,遙指火光閃爍之中,獨孤辰在袁修月耳邊輕道:「今時今夜,那個地方,便是離帝的墳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