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皇上不能強求惜夫人,而她和離宮後院裡眾多的妃嬪,也不能強求於皇上,是一樣的道理!
「難不成,娘娘心裡,也有心儀之人麼?」定定的看著袁修月,影子沉思著問道。
「心儀之人?」
好笑的看了影子一眼,袁修月的心微微一動!唇角勾起的弧度,漸漸上揚,她眸色中波光閃閃:「是有那麼一個人……」
影子聞言,視線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她:「娘娘指的是……」
「那個人曾經救過本宮的命!」回眸迎向影子的視線,袁修月不覺好笑:「你現下的樣子,不再冷冰冰的,本宮倒是喜歡的很!」
聞言,影子怔了怔!
不理會袁修月的取笑,她面色嚴肅道:「皇上也曾救過娘娘的命!」
袁修月當年落水一事,宮中之人知之甚少,但她一直隨扈南宮灝凌身側,對那日之事,卻是知情的。
「不是皇上!」
對於影子知道自己落水之事,一點都不覺意外,袁修月略一勾唇角,語重心長道:「皇上給本宮的感覺,一直都冷的,而那個人,卻是熱的!」
深深的,凝著袁修月談起那個人時的神情,影子沉默許久。
窗外,雨水落地的滴答聲徐徐響著,沉浸在這份寧靜之中,袁修月輕籲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也就在她閉眼的一剎那,砰地一聲巨響傳來,屋內原本緊閉的門扉被人由外用力踹開。
聞聲,袁修月雙眸睜開,影子則是心下一凜!
起身上前,她剛要出聲叱責,卻在看清來人之後,急忙恭身行禮:「屬下參見皇上!」
南宮灝凌一進門,便一身冷冽,氣勢洶洶!
看他臉色不善,袁修月斜睇了眼他身手垂首跟隨,卻噤若寒蟬的姬恆,便已然知曉發生了什麼。穩了穩心神,她暗歎一聲,從貴妃妃榻上起身,盈盈上前福身一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
不待她口中安字說出,南宮灝凌驀地出手掐住她的脖頸,沉聲喝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敢替朕擅作主張!」
「皇上問的好,我自己也想知道……」在他的大掌壓迫下,呼吸受阻的袁修月滿臉脹紅,費力的喘息著,迎著他冰冷的眸,她眸光微閃,咬咬牙,狠下心道:「在皇上眼裡,自己算什麼東西?!」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愛慘了諸葛珍惜!
否則也不會對她下此重手!
但……
痛的眸底泛起水霧,她咬牙說道:「我不管過去你和諸葛珍惜之間有些什麼,但錯過就是錯過了,她如今是楚國的皇后,她的安危合該有楚皇出面,而皇上……你是離國的皇帝,身負江山社稷,龍體絕對不容有失!」
「閉嘴!」
沉怒一喝,南宮灝凌哂然冷道:「朕要做什麼,還容不得你來插嘴!」
「事關皇上安危,只要我一日為後,便有資格,也一定要插手此事!」眸底閃過一絲凌厲,袁修月不怕死冷嘲一笑:「除非……皇上殺了我!」
「皇后娘娘!」
驚呼一聲,生怕南宮灝凌手下一緊結果了袁修月的小命,影子膽顫著對南宮灝凌說道:「還請皇上手下留情,她是您的皇后啊!」
「皇后?」
冷嗤一聲,南宮灝凌五指收緊:「朕說她是皇后,她便是,朕說她不是,她便一文不值!」
因他手下的動作,袁修月脖頸劇痛!
略顯青白的臉上,浮上一抹戲謔的笑,竭盡全力深吸口氣,她不怕死的冷笑道:「好一個一文不值!皇上……若是下手便乾脆一些,莫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總來這麼一下子嚇唬我!」
那日,在她自請廢后以後,他也曾如此待她。
那種失去氧氣瀕臨死亡的感覺,誰也不想多試幾回!
南宮灝凌聞言,俊美的臉上,掠過一絲狠戾,握著她脖頸的手倏而用力,他如死神一般,陰惻惻道:「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膽子,當真連死都不怕嗎?」
語落,他眉心緊鎖,置於袁修月脖頸上的指尖再次微微下陷!
「皇上!」
「皇上!」
同時驚撥出聲,無論是影子還是姬恆,皆都一臉驚懼,卻不敢上前阻撓。
「皇上……想……知道我的……膽子……到底……有……多大嗎?」劇痛襲來,袁修月直覺眼前發黑,竭力喘息著,她凝著南宮灝凌的眸隱隱一閃,掙扎伸手扯住他的襟領,將他整個人向自己拉近,並準確無誤的覆上他的唇……
被人突然襲吻,南宮灝凌還是第一次!
在袁修月吻上他的唇時,他全身一震,近乎石化!
管他皇上還是誰!
活著才最重要!
終於可以自由呼吸,袁修月暗暗腹誹,顧不得羞怯,她緊攥南宮灝凌的襟領,拼命的從他的呼吸中,汲取自己所需的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