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腹誹之間,袁修月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凝眸望去,看著一望無際的海棠花海,她唇齒噏合,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好美……」
唇角微翹,忍不住又一次讚歎出聲,袁修月抬步便要朝著海棠花海走去。
可,就在她邁出步子的同時,雷洛面色一冷,伸手便扯住了她的手臂。
驀地回神,袁修月回頭看向雷洛!
此時的雷洛,面色蕭冷,正全身戒備的盯著花海方向。
感覺到雷洛身上散發的肅殺之氣,袁修月微微蹙眉,順著他的冰冷的視線一路望去,待看清花海中所站之人,她的身形不禁驀地一滯!
海棠花初開,瓣瓣粉白,於那粉白之間,有一儒雅男子,白衣飄飄,出塵脫俗,仿若謫仙一般!
此刻,他手攬花枝,唇瓣輕勾,似陷入深思,卻堪堪風華絕代!
而他,不是別人,竟是與袁修月一別數日的離帝——南宮灝凌!
進宮兩年,袁修月所見的南宮灝凌,從來都是一身明黃,不苟言笑,但眼前的她,卻讓她的心,不由深深悸動了下!
收回視線,見袁修月也在看到了南宮灝凌,雷洛握著她皓腕的手,倏然一緊,聲音冰冷的警告道:「莫要生事,否則我會殺了你!」
雷洛話音剛落,尚不等袁修月反應,便聽不遠處一陣騷動!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響徹的馬兒嘶鳴聲,一輛馬車從人群中躥出,在街道上極速賓士!
眾人見狀,忙拼命躲閃。
但,當袁修月放眼望去之時,卻見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兒,因與家人失散,徒留馬路中央……
「那個孩子……」
眼見馬車馳近,小娃兒卻似嚇著一般,手拿糖葫蘆怔在原地,千鈞一髮之際,袁修月瞳眸劇烈收縮!不及多想,她甩開雷洛的手,腳下步伐驟起,快速向前奔去!
「小心!」
眾人驚呼聲中,袁修月在與馬車距小娃兒一臂之遙時,飛身抱住他,就勢朝著路邊翻滾。
只轉瞬之間,馬車馳過,不曾停留半刻,在原地裹帶起一片塵囂!
側蹲在地,看著馬車遠去,袁修月深深吁了口氣!
輕動了動被咯的生疼的臂彎,她忍不住暗暗咬牙,連忙查探小娃兒的情況!
「小子,你沒事吧?」
眸華輕垂,正對上懷中娃兒純潔明亮的眸子,她心下一怔,不由綻放一抹恬笑!
這小子,皮膚白皙細膩,仿若粉雕玉琢,一雙黑寶石似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長的真是帥的沒話說!
好像對袁修月驚豔的眼神早已習以為常,小娃兒並沒有被嚇得哇哇大哭,只是小嘴一癟,苦著小臉嘟囔著:「我……我沒事,只是我的糖葫蘆……」
「糖葫蘆?!」
袁修月又是一怔,循著娃兒的視線望去,見馬車駛過之處,早已被軋扁的糖葫蘆,她不禁眉心緊皺了下。
「珩兒!」
正在此時,身後方的人群之中,忽然響起一道急切的女聲!
小娃兒聞聲,忙答應了一聲:「孃親,珩兒在這兒!」
溫和一笑,袁修月忍著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抱著小娃兒站起身來。她們才剛剛站起,便見有一男兩女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快步迎上前來。
那三人之中,男子氣宇軒昂,臉上卻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袁修月視線所及,看到的那名女子,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微側過身,她將小娃兒擋住的視線移開,待看清已然近身於前的那名女子,不覺眼前一亮!
迎面而來的女子,明眸皓齒,瓊鼻俏麗,雖脂粉施,卻絲毫不掩其傾城之色!加之一身素白如雪的襦裙之上櫻花點點,更將她襯的婉若天上飛仙!
在安國侯府,有離都第一美人袁明月,在離宮之中,還有以美豔得名的顏妃和韓妃……袁修月見過的天香國色從來不少,卻從不曾像現在這般,覺得驚為天人!
她,竟然生的那麼的美……
何為傾國姝顏?!
眼前的女子,當如是!
更有甚者,她竟覺得,她在宮中所見的那些美色,雖各有千秋,卻將優點,皆都聚於眼前的女子身上。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袁修月身前站定,白衣女子對袁修月感激一笑,有些急切的接過她懷裡的孩子,見孩子無恙,白衣女子心驚膽戰的嗔怪道:「你這孩子,要嚇死孃親嗎?!」
見狀,跟在她身後的女子急忙福身:「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看好小主子!」
「不怪青竹姑姑,是珩兒要吃糖葫蘆的!」男子漢敢作敢當,小娃兒對自己的孃親仰頭說道:「孃親,都是珩兒不好,害的得孃親擔心!」
「你沒事就好!」
眼底微微泛著水意,白衣女子深吸口氣,將珩兒遞給青竹,她轉身對袁修月又是感激一笑:「多謝姑娘方才捨身救了珩兒,日後你便是惜兒的恩人!」
「舉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淡淡一笑,袁修月輕摸珩兒的頭,轉身望向方才南宮灝凌所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