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誰?」
將袁修月的趾高氣揚看在眼裡,錦衣男子深邃無波的眸中,冷光一閃,忽而冷聲追問。
心下一凜,袁修月怔怔的看著眼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美男,一副忠僕模樣,視死如歸道:「不想惹麻煩,你就趕緊放了我們,我死都不會出賣自己的主子!」
「好一個忠僕!」低眉凝視著她,錦衣男子臉上的笑,早已不復一絲溫度:「不過沒關係,不用讓你死,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聞言,袁修月汗毛豎起,一臉戒備的往後退了兩步。
在她身後站著的,正是那個滿面虯髯的絕頂高手,他的胸膛,好似一堵牆,讓不小心撞到他的袁修月忍不住跳腳!
「雷洛!爺把她賞給你了!」
閒閒的睨了袁修月一眼,錦衣男子悠哉悠哉的斜倚在貴妃榻上。
「他?」
伸手指著將自己撞出淚來的大鬍子,袁修月杏眼圓睜的瞪視著錦衣男子。
「嗯!你配他,也算是高攀了!」笑的無害,錦衣男子看向大鬍子:「玩完之後,把她賣給妓院的老鴇,以她差強人意的姿色,即便不能當花魁,怎麼著也能換壺酒錢!」
她此言一齣,袁修月的臉瞬時一黑!
在他眼裡,她才值一壺酒錢?
她可是離國的皇后!
「我在宮裡再怎麼著也是皇后身邊的掌事,我才不要跟著這個大鬍子,更不要去什麼妓院!」嫌惡的看了大鬍子一眼,又抬眼看向錦衣男子,她的臉上又驚又懼,好似生怕自己被賣進妓院一半!
「宮裡?」
眉頭微皺,錦衣男子緊眯了下雙眼。
「是!」像是被嚇破了膽一般,袁修月怯怯喏喏的顫聲說道:「是,我們家夫人,就是當今的皇后娘娘!」
「皇后?」
雖然,錦衣男子早就有此猜測,但當猜測應證為事實,卻仍舊讓他心情大好!狹長的鳳眸,光華閃亮,他唇角的笑,越發迷人了:「皇后娘娘不在皇宮裡好好待著,如此裝扮,出宮離京作甚?」
「我家主子,確是皇后娘娘沒錯!奴婢汀蘭,是皇后身邊的貼身侍女!」再次確認影子的皇后身份,和自己的丫頭身份,袁修月蹙眉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娘娘自幼跟隨兄長長大,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自然可想而知,可自五年前進京,她便再不曾見過兄長了,此次出宮,娘娘便是要去探親的……」
說話之時,袁修月的眼,一直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錦衣男子的反應,見他不但不怕,反倒眸露欣喜,她的心不禁暗暗沉下!
若是正常人知道自己所劫持的女子,竟是當朝皇后,恐怕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了,可眼前的這對主僕的臉上,卻不見一絲驚懼之色!
很顯然,這是不正常的!
暗自思忖中,感覺到身邊投來的不善目光,袁修月微微側目,見名喚雷洛的虯髯男子正冷冷的注視著自己,她心思一轉,怯生生的調轉視線,微仰著頭,面帶諂媚看向錦衣男子:「公子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會一五一十的回,只不過還請公子保了命,莫要虧待了我……」
劫持皇后,可是死罪!
以正常人的思維來看,她讓他們知道了自己主子的身份,無疑是給他們一條活路,讓他們想辦法為自己保命!
明瞭袁修月的意思,錦衣公子雖是笑著,眼底卻隱隱透著一絲別樣的神情。
對於他的眼神,袁修月一點都不覺陌生。因為,過去兩年裡,她曾在南宮灝凌的眼裡,見過很多次。
而那種眼神所代表的,是厭惡,極致,嫌惡!
沉寂片刻,淡淡的,斜睨袁修月一眼,錦衣男子眸華微轉,只見他笑看雷洛一眼,轉頭對袁修月道:「你的大恩,我自會記在心裡,你放心吧,即便你想跟著雷洛,他也不會要你!」
他此言一齣,雷洛原本就很黑的臉色,頓時更黑了一些。
袁修月臉色微變,也尷尬的笑了笑。
心思微凜,她試探問道:「如今公子既然知道了我家主子的身份,打算何時放我們離開?」
看著她臉上的笑,錦衣男子暗暗冷笑了下,旋即溫和聲道:「我要先帶皇后娘娘去個地方,才能放了你們!」
聞言,袁修月對錦衣男子露出傾慕之色:「什麼地方?」
迎著袁修月的眸,錦衣男子臉上的笑漸漸斂去:「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你只管照顧好你家主子便是。」
見他如此,袁修月面容一驚!
這男人,好大的架子,而且……變臉比翻書還快!
「雷洛,送她出去!」不待她再問,錦衣男子已然對雷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隨即,雷洛上前。
「你……你別過來!」做一臉驚恐狀,袁修月雙手護胸。
「哼!」
冷哼一聲,雷洛如拎小雞一般,伸手拎著袁修月的衣領,將她拎了出去。
待兩人離開,錦衣男子眸光閃閃,眸色清冷無情!
「賣主求榮的東西!」
冷喝一聲後,伴隨而來的是哐噹一聲響動,雷洛將袁修月重新被扔回馬車裡。
吃痛的哀嚎一聲!
袁修月抬起頭來,見影子陰著張臉,死死盯著雷洛,她哇的一聲,痛哭出聲:「皇后娘娘,奴婢有罪,奴婢不該洩露了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