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狠狠咬了咬牙,冷冷道:「成交!」
「這樣就對了嘛!」
輕輕一笑間,啪啪兩聲,袁修月出手如電,將影子身上的穴道解開。
重得自由,影子身形一鬆,一臉無奈的看了袁修月一眼,便忿忿的轉頭看向窗外。
左右看了影子,袁修月總覺缺點什麼,片刻之後,她心中恍然,順手將身上佩戴的玉佩取下,系在影子腰釦上。
馬車行至中午,路徑一座小鎮,才在一間酒樓門前停了下來,稍作休息。
看著車外來回湧動的人群,袁修月對影子諂媚一笑,伸出手來攙著她起身,「夫人一定餓了吧,奴婢扶您下車吃些東西吧!」
聞言,影子一陣惡寒,卻只得任由她扶著,緩緩步下馬車。
酒樓不大,卻乾淨雅緻。
與影子選了處僻靜角落坐下,袁修月喊了店小二,隨意點了幾道清淡小菜。
時候不長,店小二上菜。
看著一盤盤精緻的菜餚端上桌,她黛眉微蹙,滿是疑惑道:「店家,你這菜上錯吧,我們沒點這些。」
「沒錯兒!」
店小二笑了笑,抬手指向二樓方向:「是樓上那位爺,替兩位姑娘點的。」
聞言,袁修月與影子相視一眼,雙雙循著小二的手朝著二樓望去。
二樓之上,一位華服美男,灑脫飄逸,正持酒凝望樓下,見兩人看向自己,他一臉淺淡不羈的表情,似笑非笑著對影子輕輕舉杯……
感覺到華服男子飽含侵略的眼神,影子黛眉輕擰,面露不悅之色!
視線仍然停留在美男身上,袁修月嘴角噙笑,喃喃自語道:「天下烏鴉果然是一般黑的!」
聞言,影子瞟了她一眼,問道:「此話怎講!」
收回視線,袁修月看向影子:「你如今梳著頭髻,常人一眼便知早已嫁做人婦,可即便如此,他卻仍舊送了我們一桌子菜,這不正應了那句話嗎?」
微微蹙眉,影子輕問:「哪句話?」
「食色性也!」
惻惻笑看著影子,難得見她面色微赧,袁修月動作輕快的拿起筷子,先替影子往碟子裡夾了塊水晶肘子。「夫人快吃吧,吃飽了我們還要趕路呢!」
身為奴婢,飯錢為主子夾菜,可是份內之事,她可一定都沒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這東西來路不明,尚未驗毒不可食用!」眸華抬起,見袁修月毫不客氣的兀自吃了起來,影子臉色變了變!
「依夫人看,以那位公子看您的眼神,他會捨得下毒毒死您嗎?趕緊吃吧,吃完他還等著過來搭訕呢!」微眯了雙眼,對影子又笑了笑,袁修月又給她夾了些菜,這才大快朵頤起來。
袁修月的吃相,影子一點都不敢恭維!
暗暗嘆了口氣,她輕柔執筷,動作優雅的吃著。
她優雅的吃相,在袁修月的襯托之下,更顯出眾,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靜靜的,觀察著樓下的一對主僕,酒樓上層,錦衣公子好看的桃花眼中,眸華綻放,熠熠生輝!
用過午膳,影子便要起身離開。
「人家公子平白送我們一頓大餐,即便要走,也該道了謝再走!」伸手拉她坐下,袁修月貌似恭謹的替影子斟了杯茶,隨後對店小二招了招手。
店小二笑著上前問道:「這位女客官有何吩咐?」
袁修月笑著看了眼二樓,對店小二道:「你去轉告二樓的那位公子,承蒙他盛情款待,我們家夫人吃的很好,這就要走了!」
「小的這就去!」
點頭哈腰,店小二上了二樓。
冷眼看了眼正在上樓的店小二,影子湊近袁修月耳邊輕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夫人莫要忘了答應屬下的話,此行我們只去雲陽,等下道謝之後,我們便走,切不可多生事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再說了,以你的身手,能生出什麼事端來?」對影子輕翻白眼,抬眸見錦衣公子已帶著隨從下樓,袁修月忙也扶著影子徐徐起身。
不等對方上前,袁修月已緩步湊了過去,在錦衣公子身前微福了下身,她輕道:「承蒙公子慷慨贈膳,我家夫人吃的很好,特命我過來與公子道謝!」
錦衣公子瞥了她一眼,視線停落在影子身上,視線下移,待看見她腰間的玉佩,他眸光一閃,卻仍是聲音溫和悅耳的緩緩說道:「一點小意思,不足掛齒,夫人吃的好便已足矣!」
「承蒙公子抬愛,妾身告辭了!」
施施然,福下一禮,影子伸手搭在袁修月的手上,轉身向外走去。
目送主僕二人離開的背影,錦衣男子溫潤一笑,轉頭看向身後的隨從,以尖削有型的下頷,朝著袁修月主僕離開的方向,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