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扮豬吃老虎
面對南宮灝凌的興師問罪,袁修月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關於掌摑韓妃一事,她並沒有否認什麼。
以南宮灝凌一向對她不假顏色的冷漠態度,她完全可以想見,待他在聽到她的回答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是以,在回話之後,她便低垂臻首,低眉斂目的等著南宮灝凌龍顏大怒!
但,出乎意料的。
她等了半晌兒,主廳內卻仍是一片靜寂。
心下滿是疑惑,她眸華上移,卻在對上他溫柔如水的瞳眸時,不禁心下漏跳一拍!
但,只在瞬間,那抹柔色便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涼颯譏諷!
「你倒是敢作敢當!」扶著椅把的手,微微攥緊,將心底的悸動暗暗壓下,南宮灝凌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袁修月:「她可是朕的寵妃!」
「臣妾打的就是皇上的寵妃!」
清冷一笑,袁修月冷冽的翹了翹嘴角:「臣妾還是皇后,打個寵妃的權利,總還是有的!」
南宮灝凌微皺了下眉宇,眸色再次轉冷:「一個失寵的皇后,還不如寵妃!」
「是!」
點頭應是,袁修月苦笑了笑,想到汀蘭身上的傷,她雙眸憤恨的自嘲說道:「所以皇上的寵妃,便可以隨意在我這個失寵的皇后身上拉屎拉尿!啊!臣妾忘了,皇上的寵妃,不只韓妃一人,今日皇上為她來這冷宮對臣妾興師問罪,也許明日後日,會為了顏妃,亦或是劉美人再來冷宮……對這些可以讓臣妾如願見到皇上的苦主,臣妾該不甚感激才對!」
南宮灝凌聞言,臉色瞬時一黑!
不等他發作,袁修月便佯裝恍然大悟道:「為了讓皇上多來幾回,臣妾逮著誰,就得打她們幾巴掌!」
「袁修月!」
本就很黑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南宮灝凌雙眸緊眯,緊緊的盯著眼前仍然一臉淡定清冷的女人。
此刻的她,跟半月以前在鳳鸞宮唯唯諾諾,委曲求全的悽婉女子,根本判若兩人。只忽然之間,他竟覺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女子,深深的吸了口氣,似是盡力壓下心中怒火,又似是想看透她,他淡淡的開口道:「朕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
袁修月一怔,蹙眉看著他。
她以為他此行一定會聽韓妃一面之詞,對她疾言厲色!
可眼下,他卻說給她一次解釋的機會!
淡淡的,看著袁修月怔愣的模樣,南宮灝凌的嘴角,不自覺的浮上一抹淺笑:「朕只給你一息時間。」
「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稍稍回神,袁修月訕然一笑,不曾開口解釋什麼,她徑自轉身進入內堂。
見狀,南宮灝凌眉心微皺。
須臾,袁修月去而復返,手裡端著的,正是前些日他寫好的廢后詔書!
在南宮灝凌的注視下緩步上前,袁修月將手裡的廢后詔書遞到他的面前,然後輕掀裙襟,盈盈跪落:「就如皇上一直厭棄臣妾一般,臣妾討厭皇宮,也不喜歡皇上,皇上的寵妃們,臣妾也受夠了,這個皇后的位子,臣妾一刻都不想多待……為皇上的寵妃著想,也為了皇上日後不再因為臣妾而著急上火,還請皇上落印,廢了臣妾!」
「朕看你是想跟寧王雙宿雙棲吧!」
將桌上的廢后詔書拿在手裡,南宮灝凌冰冷的語氣,暴露出他此時的氣急敗壞!
微微抬首,怡然無懼的迎視著他震怒的眸,袁修月滿不在乎道:「臣妾與寧王,清白如水,皇上如果硬是要這麼說,那就權當如此吧!」
此刻,她一心所求的,便是——離宮!
「堂堂一國皇后,竟與寧王不倫,就憑這一點,朕就可以殺了你!」寒徹之聲響徹屋內,南宮灝凌銳利的眸光,緊緊盯著袁修月倔強的雙眸,想要從中窺見一絲膽怯!
但,袁修月讓他失望了。
只見她淡淡一笑,似是解脫一般,竟伏下身來,對他磕頭謝恩:「人之生來,便會有死,若皇上要殺臣妾,惟願能給臣妾個痛快!」
她,並非不怕死!
卻也知道,一個皇后,一個先皇嫡子,她和南宮蕭然的身份太過敏感,為顧全大局,即便方才她認了和南宮蕭然之間莫須有的關係,此事也一定會被他壓下!
冰冷的眸,死死的盯著袁修月,南宮灝凌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心中此刻炙熱燃燒的怒火。
迎視著他憤怒的眸,袁修月神情清冷,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二人如此僵持之時,姬恆自外推門而入。
見南宮灝凌面色不善,他神情一怔,忙上前打了個欠,不知在南宮灝凌身前附耳稟報著什麼。
漸漸的,南宮灝凌眸中殺意悄然斂去。
靜窒片刻,他冷冷的視線,緩緩下落,再次與袁修月的目光交匯,緩緩開啟手裡的廢后詔書,他陰惻惻道:「打韓妃,承認和寧王有私情,在朕面前一心求死……看樣子皇后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在皇宮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