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幾名宮女恭身退後,只留汀蘭一人在側。
「此時已過了酉時,你到本宮這裡,本就不合規矩……」再次將視線調轉到南宮蕭然身上,袁修月放下湯碗,面色平靜的看著他:「汀蘭不是外人,有什麼話,你只管說來便是!」
眸色沉沉的看著袁修月,見她面上平靜無波,南宮蕭然微微擰了眉頭,扶著桌子俯身問道:「娘娘可知道,明月要進宮一事?」
大約已料到他進宮是為了此事,袁修月眸色一黯,淡淡的點了點頭!
袁明月要進宮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
而南宮蕭然對袁明月的心,她也一直都知道。
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裡,她寄望於南宮蕭然可以打動明月的心。
但到頭來,事與願違!
無奈的嘆了口氣,袁修月不無失望的垂眸說道:「枉你博學多才,文武兼備,兩年時間卻仍是沒能抱得美人歸!」
「本王那是不想!」
看著袁修月,南宮蕭然皺了皺眉。
「不想?!」
淡淡一笑,袁修月眸華揚起,靜靜凝視著他:「王爺若是不想,過去幾年在安國侯府又是為了什麼?」
因袁修月的話,南宮蕭然心神微怔,見她抬眼看向自己,他蹙了蹙眉,有些匆忙的將視線移開。俊臉上,神情不悅,他沉聲道:「明日本王會到太后宮中,請太后賜婚!」
「賜婚給誰?你和姐姐嗎?」
雖只是匆匆一瞥,袁修月卻仍是看清了南宮蕭然眼底的那抹有些異樣的情緒,心下微微一悸,起身站在南宮蕭然身前,她眼中眸光流轉,嘆聲說道:「既是不想,你今日這一趟,便不該過來,皇上已經將封她為妃的聖旨交予本宮,意欲讓本宮於兩日後在賢王壽宴上當眾宣讀……姐姐進宮,已成定局,你再做什麼,也是徒勞!」
直直的注視著袁修月平靜的面龐,南宮蕭然眸色微沉。
靜默半晌兒,他的嘴角處緩緩揚起一抹淺笑:「只要皇上的聖旨一日不下,事情便仍有轉圜餘地,即便是徒勞,本王也該試試不是嗎?畢竟為了她,本王蹉跎了五年光陰!」
是啊!
她怎能忘了,他是為明月才進的安國候府……
袁修月心頭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滋味,似是在感嘆南宮蕭然的痴情,又似在替袁明月不懂珍惜而惋惜,幽幽深邃的目光掠過南宮蕭然俊逸的面龐,她彎唇笑了笑:「若是如此,本宮便不再攔你,只是這些,是為了王爺自己,你該去福寧宮與太后說,不該來這裡!」
都道是知子莫若母!
南宮灝凌鍾情袁明月一事,鐘太後一定知情!
想來,即便他去了福寧宮,也不可能改變什麼……
「呵呵……」
低沉的笑聲,緩緩溢位口外,南宮蕭然微笑著搖了搖頭。
以前的他們,是師亦友,相處的極為融洽,但在過去的兩年之中,袁修月總是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就如眼下,她明明就站在眼前,他卻覺得她離得好遠好遠……
一種無法言喻的異樣情緒浮上心頭,心下一動,他有些受傷的黯然挑眉:「月兒……你我之間的關係,必須如此嗎?」
「王爺!你逾矩了!」眸華微斂,袁修月鄭重出聲:「你是王爺,本宮是皇后,你我之間的關係,不如此還能如何?」
凝著她平靜的有些冷的雙眸,南宮蕭然淡淡一笑,笑聲中低沉沙啞,讓人忍不住將心揪起。
他是王爺,她是皇后!
他當然知道自己直喚她閨名,逾越了規矩,但……只在這一刻,即便深知不該,他卻仍舊忍不住喚她月兒!
天知道,他有多懷念過去在安國侯府的日子。
聽到他的笑聲,袁修月眉心一擰!
輕輕的,將眸華抬起,瞥見南宮蕭然白皙俊逸的面容,驚覺兩人離得太近,她淡淡的轉開視線,剛想後退一步,卻見南宮蕭然的視線微微一轉,竟然朝著她的身後望去……
與此同時,視線看著花廳門外的汀蘭,不禁大睜著眼睛,一臉震驚的掩著口鼻。
見狀,袁修月的心底不禁狠狠一窒!
緊擰的眉心,不曾舒展,她不著痕跡的向外跨上一步,悠然轉身望向花廳門口,待瞥見花廳外由近及遠的那抹明黃色,她的心不禁猛地一沉!
在這皇宮之中,明黃色是皇權的象徵!
而方才那俊秀欣長的身影,不是南宮灝凌還能是誰?!
皇上來了!
可他,並未進來,便又離開了!
想到方才自己與南宮蕭然在一起時的情景,袁修月微微側目,與南宮蕭然四目相對,她淡淡的神情之中,一抹苦笑時隱時現!
靜靜的,將視線調轉到方才南宮灝凌站著的地方,南宮蕭然臉上的神情,忽而明朗了許多,嘴邊的笑意更深幾許,他含笑看著袁修月:「皇上的臉,很臭!」
這點,袁修月不用想,也能猜到!
是以,她只看了南宮蕭然一眼,便不動聲色的坐下身來。
俊美的五官,因臉上的笑,顯得格外迷人,南宮蕭然含笑看著袁修月:「娘娘可需本王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