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著袁修月的眸子,倏然泛冷,南宮灝凌冰冷的眸光中,仿若綴滿繁星:「你又要跟朕做對嗎?」
「皇上怎會有此一言?」眸光璀璨,袁修月無懼南宮灝凌周身所散發的冷意,淡笑著說道:「您是萬萬人之上的國之君主,而臣妾……是您的妻子啊!」
「虧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幾不可見的輕皺眉心,南宮灝凌端起茶盞,又喝了口茶,方才再次開口:「就封妃之事,若朕不是顧念的你的身份,直接命人宣旨便是,今日朕之所以將聖旨交給你,是看你過去兩年做的不錯,給你個臺階下,如此一來,也省的你落得個妒忌家姐美貌,處處為難她的惡毒名聲!」
「妒婦嗎?」
嘴角的笑,隱隱的透著幾分涼意,袁修月自喉間哼出一聲:「皇上處處為臣妾著想,臣妾實在感恩戴德!」
俗語有云,無欲則剛!
她對眼前的男人無情,自然不會去爭些什麼,過去兩年,宮中妃嬪無論何人博他歡心,她都淡漠視之。她……恐怕是有史以來,最大度的皇后了。
淡淡的瞥了袁修月一眼,南宮灝凌微微仰頭,將茶盞裡僅剩的些許茶水飲下,他緩緩站起身來:「朕心意已決,聖旨也交給你了,兩日後王兄壽宴上,你看著辦吧!」
你看著辦吧!
南宮灝凌說的話,好似要看她的意思,但他微冷的語氣卻告訴她,兩日之後,她必須按照他所說的辦!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袁修月嘴角彎起的弧度,漸漸僵滯,直到再不復見分毫。
「娘娘……」提壺為袁修月斟上新茶,汀蘭滿心憂慮的看著袁修月:「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輕抬皓腕,執起垂落在肩側的一縷青絲,袁修月冷冷的盯著邊上的聖旨,眸中思慮良多:「皇上不是說了嗎?讓本宮看著辦!」
這件事情,只能依著她的心思來辦!
「娘娘……」
低垂著頭,在袁修月身側站著,汀蘭小聲囁嚅道:「為了這件事,您和老夫人都快鬧僵了,既是皇上喜歡,您何不……」
「汀蘭!」
打斷汀蘭的話,袁修月抬眼看著汀蘭:「本宮頭疼,與本宮梳梳頭吧!」
汀蘭窒了窒,只得屈膝福了福身:「是!」
碧玉色的篦子,一下下自袁修月如雲一般的黑髮中來回穿梭,玉篦與頭皮接觸的舒適感,讓袁修月原本陰沉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輕靠椅背,緩緩的,瞌上眸子,她本想讓自己放鬆一些,卻在閉眼之間,總能看見南宮灝凌那張永遠俊逸,卻有掛著嘲諷笑弧的面容。
「娘娘!」
略顯尖削的聲音,打破袁修月主僕之間的靜窒,林盛進前,恭身稟道:「啟稟娘娘,大小姐在殿外求見。」
聞言,汀蘭拿著玉篦的手微微一抖,不小心扯痛了袁修月的髮絲。
「娘娘……」
心下一顫,汀蘭臉色微變。
「沒礙的!」輕皺眉宇,抬手撫上被扯痛的鬢角,袁修月對汀蘭淡然一笑,轉而吩咐林盛:「讓她進來。」
不多時,袁明月翩然入殿。
今日的她,雖是略施脂粉,卻仍舊難掩花容月貌,一襲淡紫色的拖曳長裙,將她窈窕的身形,襯托的玲瓏有致……靜靜的凝視著一路朝著自己走來的袁明月,袁修月心中不由暗自一嘆!
無論走到哪裡,袁明月都會是發光體。
「明月參見皇后娘娘!」
在袁修月身前不遠處站定,袁明月輕輕欠身,她的面色,雖平靜無波,但嘴角的笑意,卻難掩得意之色。
袁明月嘴角的笑,讓袁修月覺得格外刺眼,心下滋味莫名,她對汀蘭和林盛道:「你們先下去,本宮想跟姐姐說幾句貼心話!」
「是!」
……
應聲之後,汀蘭和林盛雙雙退出大殿。
待兩人一走,大殿裡便只剩下袁修月姐妹二人。
自高位上起身,她緩緩步下臺階,在袁明月身前佇足,她伸出手來,欲要將她扶起:「姐姐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由著袁修月的手,扶著自己的手,袁明月直起身來,眸光晶瑩的看著她,不無得意的笑道:「我曾說過,娘娘擋不了我進宮的路,如今……讓娘娘失望了,我還是如願進宮了。」
聽袁明月如此言語,袁修月絲毫不覺意外。
淡淡的,凝視著姐姐的如花美貌,她唇角含笑,有些無奈的坐於一旁:「若姐姐此行,是來與我耀武揚威的,那此刻你的目的達到了,可以離開了!」
「明月只是來告訴娘娘,一切……才剛剛開始!」看著袁修月一臉無奈的樣子,袁明月心情大好,笑容明媚的再次欠身,她悠悠然道:「明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