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宮中私會

「王妃說的客氣了些,她們明擺著是在韓妃宮中私會……」呵笑一聲,袁修月望著軒轅棠柔和的側臉。

「此事您知道?」

面露驚訝之色,軒轅棠眉心輕皺。

「就如王妃所言,顏妃調配香料是為了在御前爭寵,韓妃拉攏姐姐與皇上在宮中私會,無非是與她相互利用,與皇上爭寵的一些手段罷了!」語氣裡,飽含濃濃的無奈之意,袁修月的臉色,變得難看許多:「本宮是後宮之主,只要是後宮的事情,本宮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輕笑一聲,軒轅棠嘆聲道:「娘娘好涵養,一早就知道此事,卻從不曾聲張!」

「皇后的姐姐,和皇上在宮中私會,在王妃看來,此事光彩嗎?」對軒轅棠微微苦笑,袁修月眸色微微一沉,話語中盡是無奈:「若只是私會,本宮大可視而不見,也只能視而不見!」

畢竟,她不能去左右南宮灝凌的思想!

「那……」

有些遲疑的看著袁修月,軒轅棠試探問道:「倘若皇上親口提出,要納她為妃,皇后會如何?」

「王妃所言,並非倘若,而是不久之後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吧?!」袁修月唇角微翹,左右打量著身處的金碧輝煌的宮廷殿堂,靜窒片刻,她語氣堅定的說道:「在這座後宮裡,袁家的女兒,只能有一個,有她,便不會有我!」

聽到袁修月的話,軒轅棠心下一震,面露瞬間嚴肅起來。

她沒想到,兩年過後,在袁明月是否入宮的問題上,袁修月的態度,竟仍然如此堅決!

眸華微轉,袁修月對軒轅棠淡淡一笑。

面色沉靜的站起身來,她垂首看著早已被自己打亂的棋盤,輕嘆一聲道:「本宮累了,今日這棋便罷了。」

「這棋局都毀了,自然沒法兒下了。」垂眸看著棋局上散亂的棋子,以纖纖玉指輕撫其上,軒轅棠滿臉苦笑:「可憐一局好棋,就這麼平白的讓娘娘給毀了。」

抬眼看著她一臉可惜的樣子,袁修月不置可否的又是一笑。

棋藝只所在,在於靜心。

今日下棋之時,她心思不定,這盤棋又豈會是好棋!

「昨日龍婆才差人送來了些藥草一直擱在花廳不曾分類,若王妃覺得無趣,可以先到那邊瞧瞧,本宮先去小憩片刻。」嘴角的笑,一直不曾收起,在心底澀澀一嘆,袁修月轉身便欲離開。

「娘娘!」出聲喚住袁修月的腳步,軒轅棠黛眉輕蹙,也跟著站起身來:「有一事,我忍了許久,一直都想要與娘娘問個明白!」

「王妃行事,從來果決,何時變得如此婆媽了?」回眸看著軒轅棠,袁修月再次緩緩坐下,伸手接過汀蘭遞來的安神茶,她掀起茶蓋,輕吹茶麵:「要問什麼,直接問了便是。」

凝視著袁修月柔和的側臉,軒轅棠坐回座位。

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她凝神問道:「娘娘冰雪聰明,合該知道,姐妹同時入宮的情況不是沒有,一個家族,尤其是安國候府這樣的門第,若皇上讓娘娘和娘娘的姐姐同時入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娘娘何必一定要如此固執?」

「固執嗎?也許吧!」早已料到她會有如此一問,袁修月施然一笑,忽而問著軒轅棠:「王妃可知,在安國侯府,本宮跟誰最親?」

軒轅棠稍有遲疑,而後蹙眉回道:「該是娘娘的父親或是孃親。」

「王妃錯了!」唇角處,淺笑若有若無,袁修月哂笑著搖著頭道:「也許與旁人而言,最親的人,是父親,是孃親,但對本宮而言,他們除了生下本宮,便再無其他了。」

聞言,軒轅棠面色微變!

「是本宮的哥哥!」

剪水秋眸中,波光隱隱,袁修月眸華微抬,望進軒轅棠略顯驚訝的瞳眸之中。嘴角的笑,漸漸變了味道,她澀然喃道:「從本宮記事開始,父親和孃親的眼裡便只有姐姐,陪在本宮身邊的,只有哥哥一人……」

十年前,她還只是個孩子,她的爹孃,便將她送到了關外。

她永遠不會忘記,爹孃送她出京時決絕的背影,也會永遠記得,那日黃沙漫天中,將自己緊緊抱在懷中的兄長……他們,都是她的親人,卻給了她截然不同的感受。

是以,從小到大,與她最親的人,不是父母,而是兄長!

袁修月的眸,有著藏不住悲傷,看著這樣的她,軒轅棠心絃微動,輕啟朱唇:「因為如此,娘娘對家姐,才會有所疏離嗎?」

同為女兒,一個如掌上明珠,另一個卻不聞不問,任誰也會覺得,袁修月對袁明月,應該是心懷怨懟的。

「本宮沒那麼狹隘!」輕笑著搖了搖頭,袁修月握著茶盞的手,輕輕晃動:「爹孃對自己再不好,也是爹孃,姐姐亦如是。本宮之所以執意不肯讓她入宮,是因為當年本宮回京的時候,哥哥曾與本宮說過,無論日後本宮心儀是誰,嫁的又是誰,都要記得,絕不可姐妹共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