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熟來紅滿天!!!!」
當全首歌的最高音降臨,嗩吶直接寂滅了一般!
整首歌凝聚的情緒和氣勢都爆發在這一句,直擊靈魂!
蘇娟心態炸穿了!
她引以為傲的高音被這一句徹底碾碎,毫不留情!
……
那片家鄉的山野飄蕩著棗花香啊。
最底層的我們,也懷揣著那種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江葵回憶著代表跟她講述的那個故事……
多好的高粱!
多好的莊稼!
多麼烈的酒!
多麼火辣的女人!
如果沒有侵略者!
如果沒有那些禽獸不如的東西!
江葵眼睛紅了,情到深處踉蹌一滑,聲音未抖,氣息未亂:
「九兒我送你去遠方……」
宛如呢喃,餘味悠長的聲音,在舞臺的上空飄蕩著。
舞臺螢幕上的高粱地,突然亮起了一團火,像是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這一刻的很多觀眾,或許仍然不懂紅高粱的故事,卻完全被這種情感支配和征服……
而在江葵的演唱中。
在秦洲的直播間內。
林淵的故事也大概講到了結尾:
「九兒死在了這片土地上,帶著她對這片土地最深沉的愛,和冷血的敵人們同歸於盡,她的選擇和赤伶一樣,在如高粱般紅豔的火光中綻放凋謝……」
這一刻。
秦洲直播間靜悄悄。
直到三秒後,才轟然沸騰!
布丁在很認真的聽著羨魚的故事,他此刻是唏噓的:
「江葵第一遍的演唱如輕聲呢喃,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對情郎的難捨難分;
第二遍如一個少婦,送別心愛的人,少了點羞澀,多了點堅強;
然後一個吟唱過場,是人生的成長。
第三遍則是明顯一個完全成熟的女性,以勇敢面對生活的不幸,以堅強面對愛人的遠征;
第四遍則完全將第三遍昇華,大氣高吭悲壯,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一個面對敵人犧牲自我的女性光輝形象;
歌曲演繹到最後一句的低聲,表現出來英雄兒女心底那份流戀家鄉,思念親人,難捨難分的普通人的情感。
整首歌曲聽一遍就象讀了一部長遍小說。
少女到成熟的成長,美好與苦難的對抗,懵懂到理性的昇華,犧牲與不捨的衝突。
不知道我的理解對不對?」
林淵道:「一千個聽眾可以有一千個《九兒》,你認為對就可以了。」
「這是藝術。」
香香開口,眼眶泛紅,不知道是被這個簡短的故事感動,還是被這首歌感動。
……
網路上。
秦齊楚燕韓趙魏!
七個直播間,彈幕多到無法統計,沸騰的比秦洲直播間還要徹底!
這邊的觀眾沒有聽到羨魚所講的故事,他們的重點,全部集中在江葵的演唱上!
「聽麻了!」
「太震撼了!」
「全身心都在顫慄!」
「聽完這首歌我手心全是汗!」
「這是什麼高音啊!」
「嗩吶都被壓下去了!」
「最恐怖的是,這首歌就四句歌詞!」
「四句歌詞,碾壓了蘇娟,這特麼是什麼概念啊!」
「啥也別說了,我要學嗩吶!」
「我錯了,嗩吶yyds!」
「嗩吶:江葵你好歹給我點面子啊!」
「這首歌裡藏著故事,歌聲中有很多訴說,突然很想知道這首歌到底在講什麼。」
「不知道講什麼,卻能聽的如此起勁,這是為什麼?」
「因為共鳴。」
「感情是可以共鳴的,音樂是溝通的橋樑。」
「在我心中,江葵已經贏了!」
「九兒我送你去遠方,這是把所有人都送去遠方了。」
之前幾乎沒有觀眾看好江葵,因為蘇娟的分太高了,同樣的分數甚至可以橫掃之前美聲組的所有比賽!
然而。
此刻卻反轉了。
尤其是鏡頭給到蘇娟,對方臉色蒼白,低頭沉默的畫面後,大家都明白了勝負的歸屬。
當事人都服了。
……
中洲。
男解說明明受過專業的訓練,可以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跟觀眾聊幾個小時,此刻聲音卻在打結:
「這首……這……這首歌……非常……優秀……」
「就算是輸了……」
「雖敗……猶榮……」
「娟姐還是……大魔王……只……只是江葵……更嚇人……」
「我們有六塊金牌。」
女解說比男解說有出息多了,很快便找到了安慰觀眾的點:「就算這一輪輸了,我們在金牌榜上的優勢,依然是碾壓級,當然我們也要勇於承認,秦洲確實出了個不得了的歌后。」
觀眾:
「男解說被送走了……」
「我特麼也被送走了!」
「難怪有嗩吶!」
「這陰間樂器太變態了!」
「直接送走所有觀眾的節奏!」
「來自秦洲的大魔王這是!」
「最恐怖的其實是羨魚!」
「能寫出這首歌,完全發揮出了大魔王的功力!」
「輸了呀……」
「輸定了好嘛!」
「到底是誰雖敗猶榮啊!」
「這個魚王朝……」
中洲觀眾對魚王朝產生了深刻的印象。
……
其實後面發生的事情,已經沒什麼懸念了。
江葵殺瘋了!
嗩吶一齣,送走一片!
在秦洲觀眾的歡呼中,江葵摘下了金牌!
蘇娟拿著銀牌,站在江葵的身側,臉色煞白煞白的。
江葵的另一邊則是拿著銅牌的趙盈鉻。
雖然拿了銅牌,不過趙盈鉻顯然心情不錯,拍照時竟然還比了個剪刀手。
因為金牌也屬於魚王朝!
魚王朝代表秦洲,同時奪下了金牌和銅牌!
不僅如此。
江葵這塊金牌,還創下了新的最高分記錄……
96.1分!
這個分數,比蘇娟更高,不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為什麼?
因為《九兒》這首歌,放在流行組,並非百分比契合。
這首歌其實是把通俗流行的唱法,與民歌創作進行了結合,很有想象力的玩法。
考慮到這一點,評委稍微壓了下分數。
再怎麼創新玩法,流行組還是得用一些更流行向的歌曲來比拼。
不過在金牌面前,這些都是旁支末節。
藍樂會金牌榜。
秦洲升到了第二名,從中洲的承包的金牌榜上,殺出了一條血路!
……
各大洲。
核心教練組的臉色各異。
秦洲這邊無疑是最開心的!
「這些評委還算地道,換了我也這麼打分。」
「江葵果然是殺手鐧!」
「你們覺得江葵和舒俞再pk會怎麼樣?」
「不好說。」
「得看羨魚站哪邊。」
「哈哈哈哈哈,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秦洲只有羨魚一樣。」
「但不得不承認咱們秦洲首金,是羨魚帶著魚王朝江葵拿下來的。」
「總算是打破零金牌的尷尬了。」
突然。
陸盛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鄭晶笑了笑:「趙盈鉻那首歌也不錯其實。」
楊鍾明挑了挑眉:
「起風了。」
似乎是一語雙關。
……
齊洲核心教練組。
「不太妙啊。」
「咱們還沒有首金呢。」
「中洲雖然強,但主要是強在美聲等專案,後面也有我們大展身手的時候。」
……
楚州教練組。
「不愧是音樂之鄉。」
「江葵的水平,和我們資料調查的完全不一樣!」
「何止江葵,夏繁和趙盈鉻也不簡單。」
……
燕洲教練組。
「快樂都是別人的,啥時候輪到咱們?」
「快了。」
「一百零八個專案,誰也不可能獨霸天下。」
……
韓洲教練組。
趙洲教練組。
魏洲教練組。
各洲核心教練組都在交頭接耳。
中洲教練組沒有交頭接耳,教練們臉色陰沉。
「這塊金牌丟的太可惜了。」
「我們差一點就贏了。」
「是啊。」
「分數差距其實不大。」
突然。
阿比蓋爾冷冷開口道:「還不明白麼,人家贏的就是這點差距!」
哪怕是零點一分,背後意味著的實力差異也是巨大的。
如果不是這幾個評委青睞高音,蘇娟根本不是江葵的對手!
這點阿比蓋爾看得出來,其他人也看得出來,此刻的唏噓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中洲其他教練頓時沉默。
尤其是之前挑釁過羨魚的中洲第三主教練,此刻更是拳頭握緊,滿臉羞惱。
為什麼?
因為蘇娟決賽的那首歌,就是他寫的。
蘇娟輸給江葵,也意味著他輸給了秦洲的羨魚。
……
中洲。
松島雨和伊藤誠坐在一起,看完了整個比賽。
「我就知道。」
當江葵戴上了金牌,松島雨嘆了口氣:「他出手的話,還是這麼讓人無力啊。」
「哼。」
伊藤誠淡淡道:「這就是羨魚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松島雨咬牙:「看這歌江葵的表現,或許秦洲真有可能在後面對我們形成威脅,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羨魚還有多少後手。」
「不僅僅羨魚。」
伊藤誠的目光閃動:「楊鍾明還沒出手,小看他的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松島雨沉默。
伊藤誠嘆了口氣:「也不是沒有好訊息,笛聲組那邊採用了我的作品,會用到決賽。」
「哦?」
松島雨聞言,終於露出笑容:「剛好我的作品也被二胡組採用了,同樣會放到決賽。」
「咱倆能力有限。」
伊藤誠無奈道:「只能幫中洲保證這麼兩塊兒金牌了。」
……
拿到獎牌,江葵趙盈鉻和夏繁結伴離開。
剛走出賽場。
無數的記者湧了上來!
黑壓壓的人群幾乎瘋狂!
「三位的表現非常精彩,我代表秦洲電視臺,對三位表示衷心的感謝!」
「江葵老師的《九兒》太好聽了!」
「趙盈鉻老師,您對於對手有什麼評價?」
「夏繁老師,對於網上有人說,你是魚王朝最弱女歌手,有什麼想回應的,畢竟我們都看到了您今天的表現,特別精彩!」
「江葵老師……」
記者的瘋狂把三人嚇了一跳!
哪怕以江葵這歌后的咖位都從沒碰到過被這麼多記者包圍的情況!
都整緊張了!
這些記者來自各洲,甚至有中洲的記者!
不過最激動的那群記者,卻都是秦洲的記者!
因為她們三人是秦洲的功臣,哪怕夏繁沒拿到獎牌,也唱出了風采,擊敗了兩位中洲歌后!
沒辦法。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接受採訪。
當採訪到趙盈鉻的時候,這姑娘突然氣哼哼道:「之前有很多人質疑,說魚王朝全員入選秦洲大名單是代表給我們開後門,現在我想說,你們質疑我們可以,但不要汙衊我們代表!」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旁邊的夏繁接了一句。
江葵又接了一句。
現場記者大笑。
魚王朝這三姐妹在賽場上殺人不眨眼,私底下還是很可愛的嘛。
其中。
有幾位秦洲記者表情非常古怪。
質疑羨魚什麼的,你們怕是不知道羨魚在直播間都幹了些啥。
現在誰還敢質疑他啊,直播間那幫人,全特麼是跪著聽他解說比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