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不幼稚?
激將法都用上了?
林淵搖了搖頭:「其實我沒你們想象的那麼稀罕評委這個位置,我本來也確實想和你們一樣當一個普通的選手,老老實實的參加這場詩詞大會,但就在剛剛我突然改主意了,這個評委我可以不當,但選手我同樣不想當,大家鬧也鬧夠了,好好去比賽吧,本人正式宣佈,退出本次詩詞大會。」
不當評委!
不當選手!
林淵直接退出!
誰也沒想到羨魚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大家本以為林淵會以選手身份參加此次的詩詞大會,然後努力用自己的作品來擊敗其他人,從而證明自己的實力!
「他不比了?」
所有文人都急眼了!
這貨是裝了比還想跑啊!
大家不但沒有把羨魚拉下評委席的開心,反而愈發的憤怒起來,多少人都在摩拳擦掌,打算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讓羨魚慘敗,結果人家直接不玩了!?
「懦夫!」
「這就慫了?」
「不是自比大鵬鳥?」
「怕自己當選手結果實力卻不如選手吧!」
「詩詞比賽既看文采又看臨場,因為誰也不確定自己會遇到什麼題目,他這是怕自己遇到沒辦法應對的題目,結果被其他選手打臉呢。」
「呵呵。」
「從評委席上下來作為選手參賽,結果名次卻不如選手,那確實是蠻尷尬的,聰明的做法,假裝出負氣不比的樣子,完美掩蓋了自己的心虛。」
「羨魚不過如此。」
文人們陰陽怪氣的開口,甚至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哪怕這是在直播,他們就是要讓觀眾明白羨魚為什麼選擇退出!
……
直播間。
觀眾們同樣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羨魚竟然不玩了!
「這又是什麼劇本?」
「羨魚老師怎麼不比了?」
「以他的實力根本不用怕這群文人啊!」
「應該是生氣了吧。」
「不屑跟這群人同臺競技。」
「評委變成選手,換了我我也不樂意,乾脆不比了。」
「魚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什麼詩詞大會的證明。」
支援林淵的人還挺多。
不過那些不和諧的聲音也再度冒了出來:
「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什麼不屑比,分明就是怕翻車唄。」
「剛剛明哲老師解釋的很到位了,這個比賽很考驗臨場,文采再厲害的人,遇到抓瞎的題目也會無從發揮,羨魚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題目,萬一是沒把握的題目,那輸了多丟人啊。」
「是吧,還是怕丟人。」
「評委的實力都是非常可怕的,要不然也不配當評委,羨魚真下場比輸了,那他之前那些辯論就沒有意義了,因為文人們說中了,他就是不夠資格當評委。」
「羨魚吹太多了,你跟他們說這些他們聽不進去。」
現場文人太多。
很多文人同樣存在大量擁躉。
這不是娛樂圈的節目,羨魚的粉絲還沒有多到連文學領域都稱霸的地步。
剛剛羨魚和那麼多文人互懟,已經得罪了這些文人的粉絲。
……
現場。
黃理事嘆了口氣。
她看向林淵的眼神有些愧疚,卻知道今天是眾意難違了,只能帶著無奈道:
「跟所有觀看直播的觀眾說聲抱歉,羨魚老師辭去評委一職,我們評委就變更為八位吧,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接下來比賽就正式開始吧。」
說完。
黃理事揮了揮手。
按照流程,接下來是文人們開始抽籤。
詩詞大會在鬧了大半天之後,終於還是開始了。
負責抽籤的幾個文人看了看林淵,毫不掩飾的對鏡頭撇嘴;
剩下的文人則是各種議論,臉上寫滿了不屑,陰陽怪氣的嘲諷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
林淵此時已經和魚王朝眾人會面。
魚王朝每個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寫滿了擔憂和關切。
「不比就不比。」
「羞與那群人為伍。」
「代表別太放在心上。」
「咱就是年齡差了點,以代表的水平,過幾年肯定能跟他們算賬。」
「剛剛懟的很解氣!」
「那首詩和那篇《師說》太給力了!」
大家在安慰林淵。
林淵笑了笑道:「我沒事。」
這時黃理事的聲音傳來:「文藝協會一定補償羨魚老師,今天是我出現了工作失誤,沒提前覺察出不對勁。」
黃理事來了。
林淵轉身:「那現在就給點補償吧。」
黃理事愣了愣,然後道:「你要什麼補償?」
林淵道:「把本次詩詞大會的所有題目都給我。」
黃理事愕然。
魚王朝眾人也不明所以。
所有題目?
突然。
黃理事回過神,隱約猜到了林淵的意圖:「你是想尋找合適的題目,寫詩來證明自己?」
「好主意!」
魚王朝眾人眼前一亮!
林淵沒有解釋太多,籠統道:「算是吧。」
猛虎已經跑出了牢籠,輕易收不回去,那群人真以為自己退出詩詞大會就完事兒了?
退出詩詞大會。
林淵做出這個決定,是要讓那群人對這次的事情,有一個更深刻的記憶!
「好!」
黃理事笑道:「我答應你!」
沒多久,黃理事就把題目單拿了出來,然後言稱有事離開。
林淵大致掃了一眼,發現詩詞大會的題目型別非常豐富,什麼季節為題,風景為題,愁思為題乃至人生感悟以及處世態度為題等等等等。
「筆。」
「墨。」
「紙。」
「硯。」
林淵盯著這些題目開口。
魚王朝眾人當即就去忙活起來。
沒多久,林淵的面前攤開了一張紙。
「不夠。」
「兩張?」
「不夠?」
「三張?」
「不夠。」
眾人傻眼了:「桌子不夠放。」
林淵點點頭:「那我們就慢慢來吧。」
孫耀火開口:「代表有感興趣的題目麼,還是說想多試幾首,我感覺這個……」
孫耀火的聲音突然頓住。
魚王朝其他人的眼睛也陡然瞪大!
只見林淵揮舞著毛筆,手腕不斷的翻飛,幾乎都不帶思考,便已經寫下了第一首詩!
而後。
他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開始在另一幅紙上揮墨,寫第二首!
……
十大亭臺。
文人們拿到了各自的題目。
評委秦笑天的聲音傳遍了全場:「各組有二十分鐘的創作時間,二十分鐘後每組進行對決。」
文人們對著題目冥思苦想。
「春夏為題?」
「季節類詩詞不難寫的。」
「你這句話恰恰說明了這種事的難寫,因為人人都會寫這種詩詞,所以想要出彩就很不容易。」
「還好,我有準備。」
「不少人應該都有準備吧,雖然是臨場的比試,但這種季節詩太常規了,很多人手上都有存貨。」
「這倒是。」
「等等,你們看!」
「羨魚那邊好像也在寫詩詞!?」
伴隨著某個文人的驚呼,大家都看向了羨魚的方向!
魚王朝眾人圍著羨魚,羨魚本人正坐在桌前,龍飛鳳舞的寫著什麼。
「可笑!」
有已經準備好存貨的文人哼聲道:「說好了退賽,結果還是在寫詩。」
「他的心思不難猜。」
旁邊另一個同樣胸有成竹的文人道:「無非是從黃理事那拿到了所有題目,然後選擇比較有把握的主題進行創作,自己可以選擇最合適的主題,這樣寫出來的詩詞,自然也更好。」
「倒是會佔便宜。」
「我還真好奇他能寫出什麼東西。」
「先不管他了,時間有限,各自完成各自作品再說。」
「退賽的人影響不了我們。」
「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想參加又怕輸,竟然以這種方式參加詩詞大會。」
沒討論太久。
大家還要破題呢。
……
文人們並沒有太在意羨魚那邊。
倒是鏡頭已經悄然瞄準了羨魚的方向。
黃理事臨時客串主持人,對著觀眾介紹情況:「羨魚老師也在寫詩,他剛剛拿到了我們此次比賽的所有題目,雖然羨魚老師退賽了,但我個人很期待羨魚老師會選擇哪個題目來創作,當然我們比賽還是很公平的,無論羨魚老師的作品如何都並不會影響我們其他人的比試結果,不過這畢竟是我們聯合綜藝節目《魚你同行》公平開啟的直播,所以羨魚老師的作品,我們也會向觀眾展示。」
直播間內。
彈幕頓時變得熱鬧無比:
「羨魚老師場外參賽?」
「魚爹加油,寫首好詩碾壓這群選手!」
「我感覺羨魚老師剛剛那首大鵬什麼的詩句就非常好,該不會是用的那首吧?」
「有可能。」
「那首超級無敵炸!」
「詩詞大會,說不定羨魚老師寫的是詞,因為《水調歌頭》就是詞,說明羨魚老師更擅長這個。」
「你們在興奮啥,他這便宜佔大了。」
「別人隨機做題,羨魚是自己選個題目。」
「魚爹不是退賽了麼,退賽了,看看題目有問題?」
「看題目當然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想選擇一個題目,寫一首好詩,來打臉文人們。」
「這種方式確實佔便宜,魚爹現在被捧得太高了,有包袱了吧,我感覺他是真的有點怕輸,說實話作為粉絲感覺有點失望。」
「裝nm的粉絲呢,我點開你主頁全是黑魚爹的言論!」
……
雖然有二十分鐘的等待,但直播間卻並不枯燥。
彈幕在爭吵。
文人們的粉絲都在和羨魚的粉絲對線。
此外。
幾個評委也有鏡頭。
他們在分析每組的題目,同時就文人們的水平進行討論,這同樣是直播的大看點。
「第十亭的魁首必然是花衛明。」
「花衛明所在的第十亭,題目是愁思,這是花衛明最擅長的題材,他曾寫過《如夢令》,可謂是膾炙人口。」
「這次說不定也是《如夢令》。」
「第七亭,我最看好舒子文的表現。」
「第七亭的題目是風景啊,好像是泰山那邊的題目,呵呵,寫山的話應該是詩非詞。」
「對了,你們說羨魚會選什麼題目?」
「那不好說,題目太多了,他應該會選擇自己最有把握的。」
「我去看看。」
何清歡突然起身道。
剩下的七個評委笑了笑沒說話。
何清歡走向了羨魚。
而當他看到羨魚面前那一張張寫滿了詩句的紙張時,腳步驟然停下了。
鏡頭跟著何清歡。
他的表情被安排了特寫。
然後所有觀眾分明都看到了一個神奇的表情,說是神奇是因為大家似乎很難精準的形容何清歡此刻的表情代表著什麼:
震驚?
敬畏?
讚歎?
瘋狂?
亦或者是……
恐懼?
他的眼睛瞪的極大!
他的鼻翼向兩側擴張!
他的法令紋在不斷顫抖!
他的嘴角在不自然抽搐!
「什麼情況?」
有無數的彈幕在納悶。
何清歡這表情跟見鬼了一樣,難道羨魚創作的這首詩詞……
吊炸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