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浩突然又笑了一笑,俊美的臉上滿是狡黠之色,「母后,兒臣倒覺得您給孫自漁指的女子並不適合,只怕日後會有麻煩。」
太后怔笑道:「秦家女兒有何不好,皇兒倒是說來聽聽?」
文浩正色道:「秦家小姐倒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兒臣想著那孫自漁面黑如炭,娶的妻子卻是膚白若雪——實在是擔心日後他倆會生養出幾隻小小斑馬來。那時他們一家子人成日的人仰馬翻,或常跑來母后面前痛哭抱怨——母后豈不覺得麻煩?」
文浩並非刻薄之人,想是十分厭煩孫自漁,所以才會開出這樣玩笑。可是,他那裡說的到是一本正經,我們下面聽著的人卻早笑了個「人仰馬翻」。文澤也是朗聲大笑,一口茶撐不住噴將出來。
文浩卻沒有笑:「怎麼家宴也不叫上兒臣,難不成母后與皇兄專趁著文浩不在,竟偷偷躲在宮裡吃什麼好東西麼?」
太后點頭笑道:「正瞞著你在吃好東西。如今既然這事做得不甚保密,竟讓你知道了趕來——少不得也要讓你吃些。」命皇后出我醃製的李子幹,又笑道:「這些是慧貴人醃李子幹。你原本愛吃她做的小茶果子,現在便與了你,看你還有什麼嘴爭?」
文浩笑道:「哪位慧貴人?」
皇后一旁笑道:「五皇弟還不知道,今早皇上剛封荷煙。大家正在為你皇兄得此佳偶開家宴,可巧皇弟就來了。」
「是麼?」文浩含笑慢慢吃幾口李乾兒,「不錯。這慧貴人雖然當了貴人,可她做的小點心卻仍和原來一個味道。」
皇后抿嘴笑道:「瞧五皇弟說的!難道慧妹妹成了貴人,做出點心也會變味?」
大家都笑。
我也跟著笑,心中卻又有些狐疑。
良妃美麗的臉上卻跑過一絲冰冷,那一絲冰冷很短,只那麼一剎那,便彷彿在她微笑的陽光之中蒸發了去。她向文浩微笑道:「怎麼王爺不向皇上道喜麼?
他懶洋洋地看了一眼良妃,笑道:「喜自然是要賀的,只小王想著慧貴人這事,卻還有些糾葛。小王正在考慮著,這喜是該先跟皇兄賀喜呢,還是該先給母后賀喜?又要更去姨父姨母成親王成王妃府上去道賀——豈不麻煩。」
同嬪拍手悄笑道:「文浩好樣的。這話將妹妹身後靠山交待一清二楚,全是良妃惹不起之人——李良繡這回總算是棋逢對手。」
良妃的臉微變在一瞬之間,復又笑道:「王爺果然考慮同全,心若比干。聽說王爺連自己平日撫的‘燕語’琴都送與慧妹妹——原來竟是衝著這幾層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