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屏風以淡淡桔色飛霞紗做底,粉色絲線繡著滿屏桃花,一雙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晃眼望去呼之欲出,那花蕊竟似有輕淡香味飄出。
這桃花——我想到懿孝皇后另一層意思,但又覺得不象。
春菱趁無人之時,悄悄進屋,悄聲道:「皇上對小姐深情一片,請您日後務必珍惜。」
我笑了一笑,輕輕嘆道:「我待皇上又何嘗不是如此?」想起良妃,心內酸潮再起,「可惜,我終非皇上最愛。」
自那夜聽見文澤與良妃帳中對話,心裡一直隔閡。人心不足——先要人愛,愛了還要最愛。及至最愛時,又要惟一。
春菱一面撿著桌子的上繡花用的銀針兒,一面小聲道:「奴婢進宮這麼些年,只見皇上為您一人向太后娘娘妥協。就此一點,大可證明皇上對小姐的心意,與其他主子是不同的。」
「什麼?」我一愕:「皇上為我妥協過什麼?」
春菱道:「奴婢才知,太后與您打賭當日,同時也與皇上也作一賭。太后賭皇上一月內必會與您誤會冰釋,且給您名號。若皇上輸,則須調國舅回京任太尉一職。由國舅兼管東宮護軍及城外十萬禁軍。」
原來如此。太后既與我賭,又與文澤賭。賭的結局,卻正好相反。文澤一定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不想卻輸得很慘。而我又何嘗未輸?我們三人這場賭局,從一開始,註定只有太后才是最終勝者。
想當年,先皇為防外戚專權,調派太后長兄國舅曾憲之遠任定州知州,下旨其永不得任京官重臣。先皇去後,太后曾多次要求文澤將其調回,他均以先皇旨意不可違而婉拒。只不想……不想太后卻設計與其打此一賭。現文澤賭輸,不僅要讓國舅回京,還得其如此重要職務——難怪他會擁我長嘆。
他,定是於心不甘。我想,那麼他一定是很愛我,才會認輸的吧?否則任我死去又如何?宮中哪日不死幾個宮人?
又想起昨晚……我自己將臉羞得通紅,心中一甜。甜後又想起一事,不禁暗自生疑——東宮護軍與城外禁軍並未專設衛將軍,一直由皇后父親左丞相謝叔玉兼管。國舅此次回來,實則分其兵權,那麼,皇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