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我放眼看去,只見四周黃幕低垂,華麗絕美。明明是夜晚,燈火通明卻又不見燈燭燃燒。抬頭四顧,原來有斗大明珠懸於頂上。身下是又柔又軟又幹燥的寬大雕花紅床,對面博古架上擺設十幾件稀世奇珍古玩。
侍立的不語宮人們看起來有些眼熟,黃玉花薰中飄出淡而熟悉的龍涎素香。這裡,怎麼竟與文澤的養心殿如此相似?難道地府,也有與養心殿一樣的宮殿麼?還是——我猶疑地想,莫非我已身在天庭?
我這樣想著,突聞門外面有人低聲說話。我聽見一年青男子的聲音問道:「她醒了沒有?」這聲音親切而富有磁性,酷似令我欲罷不能的文澤的聲音。接著,我又聽見另一酷似李福的中年男子回答他「回皇上,還沒有。」
接下來,一陣腳步輕響,眼中只見明黃色繡五彩金龍的門簾被掀開一角,又一著明黃色服飾的男子一閃而入。我眼怔怔看著這男子直逼近我床前,還來不及思索,他一張微微含笑英俊的臉已迎上我面。
「醒了麼?」他柔聲道。
這,不是文澤麼?我呆呆看向他,心中已是千迴百轉,嘴裡卻又出不得一聲。不可置信地搖一搖頭,閉上眼睛復再睜開——仍然是那張讓人迴腸蕩氣,俊美到無懈可擊的臉。
見我一言不發,一旁酷似李福的藍衣男子忙低著聲氣,賠笑道:‘荷煙姑娘,您這是怎麼了?皇上在問您話呢。」
皇上?!難道……我遲疑著剛想起身,早被文澤按住擁進懷中。「小胭脂還在夢中麼?」他又笑又嘆的,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鼻尖,柔聲道:「聽著,你並沒有死,還好好活著。你曾拼死救駕,又未曾犯下大錯,母后怎會真賜你毒酒?」
什麼?我又驚又疑。以我那時智慧,實在想不明白太后為什麼要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我輕輕的,遲疑地抬眼,迎上文澤如春水般滿目的柔情。「嚇著了?」他輕輕吻我,他的聲音,輕得彷彿一片飄上湖上的白羽,「朕也被嚇著!朕以為朕再也見不著小胭脂了。」
「皇上……」我低低叫他一聲,確認自己終於能說出話來,「奴婢不能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文澤寵溺地望著我,笑道:「只要朕明白你心便好。其實,那日你暈在御書房中,朕便知道你對朕是一片痴情。」
暈倒……這……我臉飛紅。心中恨自己不爭氣,那日文澤書房一吻,自己竟激動至暈!沉默……心中澎湃難言……文澤也不說話,只抱緊我輕輕長嘆……繼而細語溫言,呢喃不休……良久,我突想起件一事情:「皇上,您可有見過榮貴人的姊妹麼?」
「怎麼?」文澤一怔,含笑道:「萼兒還有姊妹麼?」
我聽他這樣說,不免暗自奇怪,又怕他疑心,忙笑道:「奴婢只是想,您曾駕臨過榮大人家,因此隨口問問。」
難道萼兒的姊姊曾偷躲於暗處見過文澤麼?難道她僅僅見他一面,便深深
愛上,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