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論古代如何止血(4)

我拎著袖子擋在胸前,很彆扭地出來了。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緩緩地上下看著,眼裡朦朧的亮光格外有神采。

「怎麼了……」我拎著衣服東拉西扯,「師父是不是覺得,有些怪?」

「不會。」他撫摸我的臉,輕輕笑了,「勺兒果然已長大了。」

我怔了怔,他卻拉著我的手來到鏡子前,輕按我的肩讓我坐好,默默地幫我梳髮……

我與芳華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他除了醉酒後會做出逾越俗禮的舉動外,清醒時從未待我像現在這麼親暱過。

此刻的他,多少讓我有些不安。

銅鏡裡,他舉止閒雅,臉上似融融生光,卻又一派平靜柔和,眼角下的淚痣暗紅得讓人心驚。

「師父……您……」

他最近的舉止與尋常大不一樣。他與人的接觸多了,這明明是好現象……為何我卻感到不安,很濃郁的不安。

他撩起袖子,拿起案上的木簪,側頭望著我,輕巧地給我插在髮間。

「勺兒,我求你一件事。」

我看著他一副很謹慎且小心翼翼的臉,離我那麼近。

銅鏡中兩個人都要挨在了一起。輕軟的呼吸拂過我的鬢角,心裡不知為何就萬分喜悅起來,這感覺……仿若是一場細雨潤到了心裡某處,連帶著對這一切尚未發生的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別說是一件事了,世上的難事,只要是我能做的,都會為他做的。

我興沖沖地仰起了小臉:「只要是師父吩咐的,勺兒都照做。」

「是嗎?」他笑了。

我忙點頭,哪怕他要我脫衣服,我都照做……

「讓我把個脈……」

我不明所以,伸了手。

他眼前一亮:「能描述一下症狀嗎?」

「腹脹、腿痠,偶爾肚子還有些疼……」

「妙,妙,妙極了。」他不知道從哪兒拿來文房四寶,一邊把我的脈象,一邊記著,還看著我,如飢似渴地說,「還有呢?」

我真想找一夥人,把他給滅了。滅了,還不夠我洩憤。於是乎,我被他活活折騰了三炷香的工夫,他卻還極有毅力的對我問東問西,只差沒對我進行上下摸索了。

我忍……我忍無可忍……正當我琢磨著,是不是下點兒藥讓他昏睡時,他卻倏地站了起來。

我暗自慶幸著,連忙站起身,笑呵呵地道:「師父,是不是餓了,準備摧花折柳?」

他轉頭望著我,眼角一彎:「我得去集市上,看有沒有醫書。」

您這等級,就算是胡亂配個藥,都能賣出個黃金二兩的價,還要看醫書?

「素來只知曉外頭的人有兩種著裝,沒料到子川說的男人與女子還真有差別,在特定的時期從脈象上來看,這些細微之處還真是妙不可言。」

看他那小樣兒,似是興奮了。

「您把我的脈不行嗎?」

「我想看看關於產婦之類的書籍,和對女人下藥的分量。」

汗死,這個我幫不了您。我頗有些無語地望向了別處。

他徐徐轉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