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芳華木對不對?」我眯起眼睛望著他,想從他的神情裡探出個究竟,「這簪子我天天戴,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他笑得愈發苦澀:「芳華木珍貴得很,能解百毒,世人都在尋。我以前有幸也見過,不過你的這支不太一樣,我也只是揣測,不敢妄下判斷。如今你身上的大變化,怕是與它也脫不了關係,所以我才能確信。」
我呼吸一窒,他卻拱了拱手:「我乏了,先走一步。」
他的身形竟有些倉皇失措。
切,這人有毛病,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會兒工夫便走得沒了影兒了。
我站著望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回了宅子,合上門,抽了髮間的簪子,拿在手裡,細細地看著。我低頭,湊近了木簪子,仔細聞了一下,這會兒它竟沒有剛才那般香了。
這真是芳華木嗎?怎麼看著和普通的紅木沒區別啊。
簪子握在手心裡暖暖的……
從方才韓子川的神情上不難看出,他似乎還有所隱瞞,唉……究竟是什麼呢?我嘆了一口氣,將簪子擱在案上,不經意間,我突然瞅見了銅鏡。我心裡一窒,遲疑了一下,慢慢走了過去,心情竟有些迫不及待。
說到底,這麼久了,我除了知道自己的皮膚變白了點兒,還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究竟長成了什麼樣。銅鏡泛著光,一抹身影徐徐走近了,雖是穿著男袍,卻遮不住那婀娜的身段,這般搭配竟糅雜著男子的風流與女子的柔弱,引人無限遐思,讓人移不開眼。
這眉宇、這輪廓,竟比我以前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從我身後傳來:「毒解了嗎?」
我一驚。鏡子裡多出了一個人的身影,他立在我身後,那點綴在眼角下的硃砂,襯著一雙美目,讓人覺得分外多情。
「師父什麼時候推門進來的,我竟一點兒也不知道。」
「來了也沒多久,惦記著你,便來看看。」他攬上我的肩,低頭仔細地打量著我,笑了。
芳華的眼神里滿是溫暖,他離我那麼近,呼吸的氣息都拂在了我的臉頰上,癢癢的也讓人有些不安。我心裡一陣亂跳,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手撐在案上,卻把一個什麼東西撞到了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哎呀……」我低頭。什麼東西掉了?
他卻抬手撫上了我的臉,手指摩挲著我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