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不再為我一個人做飯,也不會專為我添置一套衣袍……我們之間,有另一個人存在。
他就是韓子川。
韓子川會叫他為芳華……而我,就只能喚他作師父。
我從桌上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些水一飲而盡,心裡頭悶悶的,卻又說不上是什麼。哎呀,做人不能這麼消極,今兒個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得儘量趕在芳華回來之前。我開啟了大門,一陣霏微細雨迎了我一臉,我眯起眼睛,一摸臉,深吸了一口氣:「好傢伙,這是下雨還是潑水呀。」
韓子川一愣,收了抖傘的手,忙擼起袖子就要給我擦臉:「勺弟,真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與你的樑子結大了……
我一把推開他:「靠,離我遠一點兒。」
他笑了一下,也不惱,只是拽著我的袖子說:「外頭在下雨,倘若這會兒想出門,就得把傘帶上。」
又不是娘兒們,我帶什麼傘啊?
我揮揮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很豪邁地說:「不用。」
我甩著袍子,走得那叫個英姿颯爽。切,這雨也不大嘛……都沒有飄到我的衣袍上來……咦,我突然感到不對勁兒,側頭一看,韓子川這傢伙的臉上掛著溫馨的笑容,正舉著傘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我嘆了一口氣。
完了,這傢伙的脾氣有時候也很倔,認定的事兒怕是沒法改了,我也只得由著他了。這一路上走得真憋屈。
我們穿過了一片竹林,天也放晴了,山間的天氣就是這般時好時壞,變幻無常。韓子川利索地收了傘,只是安靜地站著不動。
我乜斜一眼,他的肩膀都濡溼了一大塊。我心裡某一處軟了,其實這個人心地似乎也不錯。
「這兒風景著實迷人,勺弟是來採藥材的嗎?」韓子川朝四處望了望,似乎聞到了空氣裡淡淡的藥草花香。
「不是。」我的答覆簡潔明瞭。
我收起心思,撥開了竹葉,踏著枯枝,垂手而立,站在矮崖上往下望去。
滿山遍野的花草開得依舊那麼燦爛。
許久沒有來了,曾經對我來說這是個矮崖,如今卻只能稱作「坡」。
這幾個月,芳華一直讓我泡藥澡,不僅給了我內力,還教會了我一些調息的方法,可武功招數卻並沒教多少……這兒雖然是個高坡,但我也沒有多大把握能平安到達下面。
我忍不住,又瞅了一眼……
我踢了個石子下去,漫上來一陣塵土……心也七上八下的,其實,這兒也挺高的。
「將內氣運至頭頂,使全身的重量都提到上部,這樣只要腳下稍有憑藉也可行於其上。」一個聲音徐徐地飄了過來。
啊……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