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屬下就是這個意思。」飛鷹這一次的反應倒是很快,連連點頭應著。
「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把我們抓回來呢,反正去哪兒都一樣。」軒兒終於還是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小嘴微撇,似乎還有些迷惑,不過去是一句話,直接的拆除了某人那只是說著好聽,實則霸道武斷的本質。
秦可兒聽著軒兒的話,唇角微扯,是呀,百里墨確定,她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
就他那性子,可能嗎?
秦可兒望向他,明顯的不相信,不相信他這話。
「前提,必須有我在身邊。」百里墨眉角微挑,亦望著她,一字一字極為認真地說道。
那話很輕,但是卻是極為的真摯,此刻,他望著她的眸子中,也是毫不掩飾的滿滿的情意。
「咳、、、」秦可兒直接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這一次被他抓回來,她便發現,這人的性格竟然能夠一會兒一變,一會兒一變。
而且,變化的完全的沒有任何的徵兆,前一刻明明還怒火焚燒,下一刻便能溫柔如水。
那怒火去的,那叫一個快,那叫一個無影無蹤,她甚至都懷疑,他的怒火是真的?還是裝出的?
這樣他,真的是讓人防不勝防呀。
哎,她怎麼覺的,這人越來越陰險,越來越腹黑了。
「前提不是應該先回天元王朝冊封皇后嗎?」飛鷹雙眸微睜,一臉的疑惑,他覺的現在,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
「只有王妃封了皇后,主子跟王妃,才算是明正言順的呀。」飛鷹的話語頓了頓,再次接著說道,這是他心中最希望看到的。
皇上登基,冊封皇后,然後一切就都圓滿了。
「恩,飛鷹這話倒是真的不錯,所以,最大的前提就是,可兒必須成為我的皇后,只有,封了皇后,才能明正言順,所以,這事,還真是必須的,也必須抓緊的,沒的商量。」百里墨微微掃了飛鷹一眼,然後,再次緩緩地說道。
他想給她一個明正言順的名份。
看他那樣子,似乎是真的受飛鷹提醒才記起的,只是,秦可兒卻明白,這隻怕是他心中原本的打算。
她知道以他的性格,只要是他做的,他定然會是想法設法的完成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有任何妥協的意思。
而他這一次,對於這件事情,他更是果絕,更是霸道,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不管她願不願意,答不答應,他都不會改變主意。
秦可兒的眸子眯了眯,望向他,唇角輕抿,沒有說話。
他真的要這麼的逼迫她嗎?
她真不想當什麼皇后,真的不想,後宮,那是什麼地方,她心理很清楚。
「王妃,你若做了皇后,這天下就是你最大,自然就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了。」飛鷹不等自家主子開口,再次接著說道。
只是,這話怎麼聽都感覺不太對勁。
「否則呢?」軒兒的眼睛眨了眨,望向飛鷹,覺的這人有時候真的傻的可愛,怎麼能當著他主子對孃親說出這樣的話呢,難不成,他忘記了,還有他家主子。
他的孃親最大,貌似,不太可能吧?
就算孃親當了皇后,還是還是他主子壓在上面嗎?
「否則?」飛鷹微怔,似乎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又極為認真地說道,「如今天下,除了蜀宇國,除了北洲,幾乎盡在主子的手中,王妃不當皇后還能去哪兒呀?」
飛鷹此刻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那意思裡聽著似乎帶了幾分威脅的意思。
百里墨唇角微抿,沒有說話。
秦可兒望向百里墨的眸子閃了閃,她怎麼覺的,百里墨是故意的藉著飛鷹的嘴說出這樣的話的?
「那我們可以去蜀宇國呀,我還是蜀宇國的太子呢?」軒兒的唇角微微的扯了扯,飛鷹這話說的,似乎他們就只能任他這新爹宰割似的。
他怎麼一種,此刻,他們兩個男人合起來,一起威脅孃親的意思呀?
他的孃親,他一定要護著,絕不能讓孃親受到任何的委屈。「現在的蜀宇國完全就不是主子的對手,上一次,若不是主子念在蜀宇國的皇上幫王妃解了毒,只怕早就連蜀宇國都收服了,所以,王妃跟太子躲到蜀宇國去,那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只會連累了蜀宇國。」飛鷹見軒兒問起,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的,似乎只是本能的回道。
百里墨的眉頭動了動,仍就沒有說話,他覺的讓可兒跟軒兒認清眼前的情形也是非常不錯的,可以讓他們明白,他們就算是逃,也沒有地方可以躲,因為,沒有人敢收留他們。
若他們認衰了這一點,他們應該就不會再有逃跑的心思了。
秦可兒的唇角暗暗的抽了一下,此刻聽起來,飛鷹這話中的威脅的意思更是明顯了。
而百里墨此刻這態度也更是明顯,毫不阻止,擺明了是由飛鷹替他說出他心中的意思。
是,她也知道,現在蜀宇國不是百里墨的對手,她若真是帶著軒兒逃到蜀宇國,肯定會連累了蜀宇國,這也是當初她帶著軒兒急急離開的其中的一個原因。
只是,不是還有一個北洲嗎?
「那我們可以逃到北洲去呀。」軒兒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暗暗的呼了一口氣,再次說道,蜀宇國不成,那北洲總可以吧?
他就不算,他這親爹連北洲都能收服了。
「北洲!現在,能夠真正跟主子抗衡的的確只有北洲,北洲的勢力,北王的魄力,那是天下人皆知的,只是,主子跟北王的關係一直不錯,北王也絕不可能會為了此事,與主子為敵呀,而王妃跟北王可是沒有任何的關係,北王更不可能會為了收留王妃,得罪主子,北王沒有理由那麼做。」飛鷹仍就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回答的更是理所當然。
不錯,飛鷹說的很有道理,也很實際,若是秦可兒跟北王沒有任何的關係,那麼北王的確不可能在這件事情為了幫助秦可兒,收留秦可兒,而得罪了百里墨。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北王跟秦可兒是有關係的,而且還是天底下最最親近的關係,北王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呀。
而且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北王是最護短的。
在北王的眼中,那怕就是讓自己的親人受一點的委屈,都是萬萬不行的,更何況是這般的逼迫,威脅呀。
所以,只要是秦可兒想的,北王絕對會支援她,幫她。絕對是毫不條件的。
百里墨的眸子閃了閃,直直地望向秦可兒,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也就是十分的贊同飛鷹的意思,如今天下,除了北洲,的確沒有誰還能跟他抗衡的,但是北王的確沒有理由會幫她。
當然,百里墨現在還不知道秦可兒的真正的身份,所以,才認定了北王不會幫可兒。
「所以,可兒,你是聰明人,你知道該怎麼做的,是吧?」百里墨見秦可兒只是一臉平靜的站著,沒有任何的反應,頓了頓,唇角微動,不由的說道。
軒兒的唇角狠狠的抽了又抽,天呢,他要不要告訴他的親爹,其實北王是他的孃親的親爹呢。
那麼現在,到底是他的親爹厲害,還是他的孃親的親爹厲害呢。
至於到底是誰的親爹更厲害,一時間,軒兒也得不出結果,不過,有一點,他是十分的清楚的,若是孃親去了北洲,北王那絕是一千個,一萬個的會收留孃親,不把孃親一直留在北洲不讓楚王接回去,就不錯了。
而他的親爹竟然還這般的威脅孃親,孃親的性格,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當然,那也是在孃親有所在意的人面前,外人面前,孃親向來都是軟硬不吃的。
只是,他的親爹以前跟孃親相處了那麼久,難道不知道嗎?
他覺的,他的親爹真的是對孃親用錯了法子了,可能是因為爹爹心中擔心他跟孃親再次逃走,心中緊張,心中害怕,所以想以此來提醒他跟孃親,讓他們不要再有逃走的想法。
當然,不得不說,他的親爹現在的確是有說這話的狂妄的資本,因為,放眼天下,能對付他的人,只怕不多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北王是他的親外公呢?是他孃親的親爹呢?
哎,爹爹呀,你怎麼不調查清楚了再說這話呢?
先不要說,現在孃親對於爹爹的威脅會不會排斥,若是讓北王知道了爹爹威脅孃親,要用逼迫的方法讓孃親為後,北王那邊,只怕都不會答應呀。
到時候,北王那一關,他的親爹就不會過呀。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爹爹呢?
「恩,我知道該怎麼做。」秦可兒望著百里墨,唇角微微上揚,突然綻開了一絲輕笑,那笑,極為的燦爛,極為的明豔,極為的璀璨,看起來,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
而且,她的眸子都含著滿滿的笑。
百里墨看著她這般的笑,頓時怔住,直直的望著她,一時間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來,此刻雖然迷戀她那燦爛到極點的輕笑,但是,卻還是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因為,她的性格,他其實還是瞭解的,她平時就是軟硬不吃,而且向來都是最厭惡別人威脅她,逼迫她,欺騙她的。
此刻,為何聽到他這話,會笑的這般的燦爛呢?
「可兒,你沒事吧?」百里墨暗暗呼了一口氣,心中更是忐忑,下意識的伸手,伸向秦可兒的額頭。
她不會是發燒了吧?
「是呀,王妃,你怎麼了?主子這可是明顯的逼迫你,威脅你,你怎麼還能笑的這麼開心呀?」飛鷹看到秦可兒的唇角的笑,直接的呆了,本來出門就不帶腦子的他,此刻都是完全的放棄了思緒,那話就那麼下意識的本能的吐了出來。
軒兒雙眸圓睜,有些難以置信的望向飛鷹,唇角忍不住的抽了又抽,這人確定真的是楚王的手下,不是楚王的敵人?
這臺拆的,也太,太驚人了,一般人,絕對做不到。
軒兒現在突然有些佩服飛鷹了、。
秦可兒的唇角也是忍不住的扯動,飛鷹這話說的的確是太明顯了,明顯的讓人想要忽略都不能呀。
「滾。」百里墨聽到飛鷹的話,直接的氣結,這人還真是越來越沒腦子了?
一雙眸子冷冷的瞪向他,帶著毫不掩飾的驚人的殺意,他覺的,他該把飛鷹遠遠的發配了。
飛鷹不敢再說話,身子微縮,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開,卻又帶著一臉的好奇,沒有真正的離開。
「可兒,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呀?」百里墨此刻實在是猜不透她的想法,實在想不出,這樣的情況下,她為何還能夠笑的這般的開心。
說話間,下意識的掃了軒兒一眼,眸子微閃,難道可兒是想借助寒門的力量,寒門的力量的確強大,而且最重要的是,寒門的力量多在暗處,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若是寒門的力量,他都是不怕。
「沒什麼,我只是覺的,像立後這麼大的事情,我或者應該跟、、、、」秦可兒眸子微閃,唇角更加的上揚了幾分,那聲音輕緩,卻是明顯的帶著幾分異樣。
百里墨還真的以為她孃家沒人,可以任他欺負呢。
其實,這一次被他抓回來,是她早就料到的事情,而她也明白,他的用意,她的心思。
其實,她並沒有再要逃走的打算。
雖然不想當什麼皇后,但是,畢竟有了軒兒,而且,她的心中對百里墨其實也不是真正的排斥的,而且,他這半年為了找她跟軒兒,做了那麼多,她也是看在眼裡的。
不過,因為上一世婚姻中的沉重的傷痛,她的心,終究還是不能完全的暢開,更何況,現在百里墨這身份實在是太驚人,接下來,後宮中的問題也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
而,對於百里墨協議上的做假,以及處處的逼迫與威脅,她心中也無法接受。
她最厭惡的就是別人的欺騙與逼迫,百里墨在成親協議上做假,那是再明顯不過的欺騙。
而直到現在,他甚至還在用那成親協議威脅她,再加上他昨天對她做的那件事情,所以,她的心中實在是無法不鬱悶。
偏偏,他現在還用盡心計的連瞞帶騙的逼迫她做他的皇后,甚至還這般的威脅她?
她本來對皇后之位就是極為的排斥,對於後宮的事情就十分的牴觸的。
百里墨此刻的做法,便更加的激起了她心底的倔強的反抗。
當初,百里墨用假協議騙她,如今更是用他的勢力來逼迫她,威脅她,當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呢。
哪有人娶妻子像他這樣連哄帶騙還外加威脅的?
這正常嗎?正常嗎?
換了是誰,誰能接受呀?
其實,若是百里墨用正常一些的方法,她倒還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
不過,關於她的親生父親是北王的事情,她覺的,也不能一直瞞著百里墨,所以,便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告訴了他。
「主子,找到了。」只是,她這話才說了一半,追魂突然閃了進去,竟然有些著急地說道,只是,話語說了一半,卻突然意識到什麼,隨即向前,在百里墨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百里墨的臉色也微微一變,眸子中也明顯的多了幾分異樣的情緒,身子微微繃緊,似乎有著些許的微動。
雖然他一時間沒有說什麼,但是,那神情間的變化,卻是十分的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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