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殿下望著他們,眸子微沉,沒有說話。
「皇上放心,只要皇上今天登基,解決了天元王朝眼下的危機,臣等絕不攔著皇上去找皇后。」還是現任的丞相大人聰明,猜出了楚王殿下的心思,連聲說道。
「是,到時候,臣等絕不攔著皇上。」其它的幾位大臣聽到丞相的話,回過神來,也連聲說道。
「入宮。」楚王殿下眸子微閃,突然開口,聲音仍就冰冷,卻有著一股讓人無法違抗的魄力。
「皇上終於同意登基了,好,好,臣等現在就去準備、、、」丞相大喜,連連站了起來,手中的匕首也直接的扔了出去。
「登基就免了,浪費時間。」楚王殿下卻是擺了擺手,打斷了丞相的欣喜。
「皇上?」丞相呆住,有些擔心的望向百里墨,皇上這不會是要反悔吧?
「直接通知眾臣上朝。」百里墨卻是隨即又冷冷的丟擲了一句,然後便快速的轉身,離開了。
對於那種形式上的東西,他實在沒什麼興趣,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快點把眼前天元王朝的事情解決了,快點去找她。
兩天,太長了,最多一天,他就要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然後去找她。
呃、、、眾臣愕然,這,有這樣的嗎?
登基都免了?登基都嫌浪費時間,放眼天下,追溯所有的朝代,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他這樣的了。
他們這皇上,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皇上總算是答應了接手天元王朝的事,答應做皇上了。
寒老爺子微微搖頭,就他這性子,還真是不知道讓人說什麼好了。
不過,寒老爺子明白,百里墨如今之所以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可兒,可見,他對可兒的確是真心的。
蜀宇國的皇宮中。
「什麼?你說什麼?你要拿鳳血玉蟬去為人解毒?」大廳中,太上皇一臉錯愕的望著寒逸塵,聲音中也是滿滿的驚愕,他沒有聽錯吧?
鳳血玉蟬可不是普通的東西,那是他們的國寶呀,他就這麼隨隨便便的便要拿去給人解毒?
「你可知道,這鳳血玉蟬每幫人解一次毒,要三十年後才能恢復,才能再次的為人解毒。」太上皇暗暗的呼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愕,儘量的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我知道。」寒逸塵眉角微動,眼睛不眨,直接的接道,一臉的平淡,語氣更是極為的隨意,似乎說的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要拿鳳血玉蟬去幫人解毒?」太上皇徹底的驚住,他即然什麼都知道,竟然還那麼做?
「是誰中了毒呀?」一直坐在一邊靜觀事態的太后,這才開口,聲音輕柔,但是卻直擊重點。
「對呀,是誰中了毒?是誰中了毒,要讓你拿我們的國寶去醫呀?」太上皇似乎到現在才想到了這個問題,也連聲問道。
「是可兒。」寒逸塵仍就是一臉的平淡,只是說話間,那深不見底的眸子中星光一亮,只要想到她,他那沉寂的心似乎就有了活力。
「可兒?就是你的那個外甥女?」太上皇眉頭微蹙,神情間再次多了幾分錯愕,「你拿國寶就是為了救她?」
「是。」寒逸塵沒有任何的猶豫,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的回答,甚至沒有任何的解釋。
「塵兒,按理說,你是她的舅舅,即便你現在成了蜀宇國的皇上,還是她的舅舅,所以,你救她,我們原本是不該阻止的,只是,母后想問你一件事情,你是以怎麼樣的心態,以什麼樣的感情來要救她的?」太后輕柔的聲音再次的響起,聽起來,格外的舒服,但是,每一句,卻都是最關鍵的問題。
「有差別嗎?」寒逸塵的眸子下意識的閃了閃,以什麼樣的感情?
他以什麼樣的感情有差別嗎?
即便他對可兒有再多的感情,那也要看可兒的意思,而現在他覺的,他跟可兒之間更加的不可能了。
但是,這卻絕不會影響到他救可兒。
「當然有差別,你以為鳳血玉蟬是隨便的東西,你以為,隨便是個人就能拿我們的國寶去解毒呀,當年,你的親妹妹中了毒,都不能用玉蟬解毒、、、」不等太后回答,太上皇突然再次說道,只是,話說了一半,對上太后投過來的雖然輕柔,卻偏偏讓人無處躲閃的目光時,瞬間的禁了聲。
當年,也是他太絕情,為了這件事情,他的皇后一直怪他,甚至有一年多的時間不肯見他,後來,還是他把那鳳血玉蟬交給她保管,說以後若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切聽她的,她這才消了氣,他怎麼會笨到又提起那件事情呢。
他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哎,都怪自己這火爆脾氣。
太后溫柔的目光中隱隱的多了幾分傷痛,是呀,當年,她的女兒中了毒,皇上卻拒絕拿國寶為女兒解毒,然後,她便眼睜睜的看著女兒了去。
為了這事,她是恨皇上的,但是,她嫁入了這皇宮中,便也明白了,人間親情,在這皇室之中,是最可憐的東西。
但是,她卻還是想要拼命的抓住這本是人間最珍貴的親意。
「若是我中了毒呢。」寒逸塵突然的轉眸,望向太上皇,深邃的眸子中明顯的多了幾分冷意,更隱著幾分果絕。
「若是你中了毒,定然要拿鳳血玉蟬為你解毒呀,你可是蜀宇國的皇上。」太上皇微愣了一下,並沒明白寒逸塵的用意,只是,下意識的回道。
「恩,那就不必多說了,把鳳血玉蟬拿來吧。」寒逸塵輕應,淡淡的話語卻分明別有深意。
「什麼?什麼意思呀?你又沒有中毒?」太上皇怔住,一臉的不解,這是什麼跟什麼呀,他怎麼都沒有轉過來呀。
太后的眸子卻是突然的一閃,眸子深處明顯的隱過幾分異樣,難道說、、、、
「她若有事,我絕不獨活,所以救她便是救我。」寒逸塵唇角微動,一字一字的話語慢慢的傳開,輕緩,卻是絕對的驚人。
一時間,太上皇跟太后完全的愣住。
「塵兒,你這是什麼意思呀?就算你是她的舅舅,但是這是舅舅對一個外甥女該有的情感嗎?你?你不會是對她?」太后首先回過神來,望著寒逸塵的眸子中卻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難道說,塵兒喜歡可兒?
至於身份倒不是問題,畢竟現在塵兒回來了,現在就不是秦可兒的舅舅了。
但是,這秦可兒可是已經嫁人了,而且嫁的還是楚王殿下。
所以,塵兒跟秦可兒之間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是我的事情,我現在說的是鳳血玉蟬的事情。」寒逸塵並沒有直接的回答太后的話,但是卻也並沒有否認,只是堅持要拿到鳳血玉蟬。
「什麼?什麼意思?你喜歡秦可兒?她不是你的外甥女嗎?你怎麼能喜歡她呀?」太上皇的性子向來都是比較急的,聽到太后的話,當時便站了起來,「而且,而且秦可兒不是已經嫁給了楚王了嗎?你喜歡她算是怎麼回事呀?你難不成還想搶楚王的女人,那小子是一般人能惹的嗎?惹了他,你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所以,你趁早死了這心。」
太后的眸子微沉了幾分,隱隱的多了幾分擔心,難怪塵兒登上皇位後,一直不肯立後,原本她還以為塵兒是想要好好的選一個皇后,現在才明白,原來是因為塵兒的心中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想通了這一點,太后心中猛然的一沉,更加的擔心。
她瞭解塵兒的性子,只是他認定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改變了,所以,他可能不僅僅是現在不立後,只怕有可能是一輩子都不會立後。
「若是這樣,更不能救她,讓楚王自己去救。」太上皇畢竟是男人,想的不會那麼細,只是下意識的更不想救秦可兒。
「鳳血玉蟬在母后的手中,母后可以答應你為秦可兒解毒,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母后一件事情。」太后卻並沒有理會太上皇,只是望向寒逸塵,一字一字慢慢地說道,那聲音仍就輕柔,但是此刻卻明顯的多了幾分讓人驚顫的果絕。
她覺的,有一件事情,她必須要解決了。
「你真打算用鳳血玉蟬救秦可兒,你要知道,那是我們的國寶,那、、、」太上皇聽到她的話,有些急了,雖說鳳血玉蟬是在她的手中,但是也該聽聽他的意見吧。
「現在鳳血玉蟬在我的手中,就由我說了算,這是當年你答應我的。」太后側眸,瞪了皇上一眼,輕柔的聲音明顯的帶著幾分強硬。
「我也沒說不同意呀,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由你定就由你定吧,你又瞪我幹嘛?」太上皇對上太后的目光,竟然微微的縮了一下身子,剛剛那暴漲的氣焰瞬間的消失了。
蜀宇國原來的皇上的性子火爆那是蜀宇國的眾臣皆知的,倒是皇后,性格內斂,沉穩,處事不驚,所以,這麼多年來,很多的事情,皇上都會問過皇后的意思。
久而久之的,皇上對皇后的話,倒是極為的聽從的。
「既然如此,這事就這麼定了,塵兒,只要你答應母后一件事情,母后立刻就把鳳血玉蟬給你。」太后這才再次轉向寒逸塵,字字堅定,毫無遲疑,毫無猶豫。
「何事?」寒逸塵眉頭微蹙,為了她,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到,只是,他實在不知道母后要他做什麼,需要在這個時候用這件事情來脅迫他。
「你答應母后立刻立後,最遲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只要你答應母后這件事情,母后立刻把鳳血玉蟬給你。」太后眸子微沉,臉上明顯的多了幾分鄭重,再次一字一字鄭重的開口。
她只要寒逸塵答應,因為,她知道寒逸塵的性格,只是他答應了,他就一定會做到。
只是,她不知道,塵兒會不會答應她?
太上皇再次完全的驚滯,太后這條件?
不過,太上皇只是性子有些急,卻不笨,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了,原來是這樣的呀。
若是這樣,他倒是同意把鳳血玉蟬拿去救秦可兒。
寒逸塵聽到太后的話,身子明顯的一僵,眸子速的一眯,眸子深處快速的漫過太多的異動的情緒,有冷,有怒,有驚,更有痛。
要他立後,才把鳳血玉蟬給他?
那麼,他是不是為了拿到這鳳血玉蟬而答應太后呢?
寒逸塵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的陰沉,變的冰冷,寒氣四散,太后很明顯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明知了他的心思,卻還要這般的逼他?
他該答應嗎?真的要答應嗎?
太后此刻的心情也不比寒逸塵好受,太后的心中更驚,更怕,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看到他此刻臉上的痛,太后也是極為的不忍。
只是,突然間,寒逸塵猛的抬頭,望向了太后,唇角微展,竟然綻開了一絲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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