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是我親爹,就算孃親對他不討厭,那也不能就這麼嫁給了他呀,他想要娶到孃親,總要真心來追才行吧,孃親到時候可以看他的表現,再決定原不原諒他,犯了錯,總是要負出代價的。」軒兒的臉上更多了幾分可憐惜惜的神情,那臉變的,更真叫一個快呀,一隻手,拉著秦可兒的手臂,輕輕的搖著,將他那撒嬌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不管怎麼說,他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所以此刻這樣子,看著真是讓人不忍呢。
「在孃親的心中,當然是軒兒最重要。」秦可兒看著他的樣子,暗暗搖頭,這孩子軟硬皆施,誰能拒絕呀。
她的眸子下意識的望了一眼手中的成親協議,關於這協議的問題,也的確是個問題。
他竟然會想到在這期限上搞鬼,還真虧了他想的出。
而當初她竟然那麼的相信他,一點都沒有懷疑,就那麼傻傻的被他騙過了門。
秦可兒再一次驗證了,楚王殿下的陰險,腹黑的確是天下無敵的。
因為前世的事情,受傷太深,所以,即便重生一次,她也不敢再輕易的去愛,原本只想著這一輩子陪著兒子就足夠了。
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遇到了百里墨,還嫁給了他,而且偏偏百里墨又是她兒子的父親。
或者,這一切真的是上天註定的。
其實,她一定想著,一年的期限到了,就帶著軒兒離開的,所以,關於三年前的事情,她沒有主動的跟他說過。
先前,她既然跟他簽了成親協議,簽了一年的期限,她向來是守信用的,既然簽了協議,她肯定會按著協議做到,所以,本是打算等到一年後才離開的。
但是,現在竟然這協議有假,是他一開始就搞鬼,那她還需要遵守嗎?還需要必須等到一年後嗎?
應該不用了吧?
而且,他馬上就會成為天元王朝的皇上,這後宮的問題,就會硬生生的擺在他們的面前了,現在天元王朝極不穩定,他剛當上皇上,若想穩定朝廷,最好的辦法就是、、、
不過,那似乎不是她操心的事情了,既然協議都是假的了,她還管那麼多幹嘛呀?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按兒子的意思吧,她覺的兒子的提議很不錯。
「孃親,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呢?」軒兒聽到秦可兒的話,眼睛一亮,明白孃親這是明顯的向著他的呢,也就是同意了他的意思了。
「你剛剛不是說要帶著孃親遊覽天下的嗎?這主意不錯呀。」秦可兒看著軒兒那亮亮的眼睛,忍不住搖頭,這孩子實在是太聰明了,反應太快了。
「可是,若是楚王追來呢,孃親可有辦法應對呀,要是還沒有離開,就讓楚王抓到了,那就不好了,現在孃親也同意離開了,若是讓楚王抓到了,楚王可能就不止找軒兒算帳了。」軒兒望著秦可兒,眼睛眨了眨,笑的像只小狐狸。
「你是我親兒子嗎?」秦可兒突然有了一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這真的是她的親兒子嗎?這麼快就把她也算計進去了。
「是,當然是,如假包換的。」軒兒拍了拍胸膛,一臉認真的保證。
「虛中有實,實中有虛。」秦可兒的唇角忍不住狠扯了一個,暗暗的呼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說道。
她倒想看看,軒兒到底聰明到什麼地步,她也想要看看,軒兒到底能在楚王的手中過幾招,能逃多久。
她覺的,軒兒是小孩子,能逃過幾天,就不錯了,畢竟她實在太瞭解楚王的精明與腹黑了。
他若真要追,軒兒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這倒也可以算是對軒兒的一個歷練吧。
當然,她肯定是向著軒兒的,畢竟就像剛剛軒兒說的,她現在跟軒兒是一條船上的。
而且,她也瞭解百里墨的性格,她若是這麼跟軒兒離開了,他的確不會那輕易的放過他們。
不過,現在楚王正在對付百里屠,再怎麼著也不可能那麼快解決,總要些時間的,再說了,就算他擊敗了百里屠,那他肯定就成了天元王朝的皇上。
剛當上皇上,那肯定有很多的事情去做,應該也不可能那麼快追來,所以,他們還有很有機會,也有很多時間的。
只要方向把握正確,他未必就能夠那麼快找到他們。
軒兒眸子微凝,認真的想了想,突然說道,「恩,我明白了。」
明白了?這麼快就明白了,他到底明白了什麼?他有了什麼主意了?
在秦可兒略帶疑惑的目光中,軒兒出了馬車,喊來了古羽留下的幾個侍衛。
「停車。」軒兒沉聲喊著,聲音不大,還帶幾分童音的稚嫩,但是卻又偏偏有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太子有什麼事?」侍衛連連停下車,靠過來,恭敬的問道。
「我們現在下車,你們去重新找一個女人跟小孩子,年紀,身高要跟我們差不多的,然後改變方向,向天南城的方向趕去,若是楚王的人追來,你們一定要拼命阻攔他們帶走車中的人,更要加快速度趕路,知道嗎?」軒兒見那侍衛靠近,微微壓低聲音咐咐著。
「可是,太子,我們都不懂易容術,就算能找來兩個身高,年紀跟你們差不多的人,也不能易容成你們的樣子,只怕騙不過楚王殿下的人。」那侍衛微愣,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們不懂易容術,但是你們的主子懂呀,本太子要的就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才越是撲朔迷離,你們到時候只管拼命阻攔,拼命帶著那兩人趕路就行了。」軒兒再次咐咐著,胸有成竹,聲音字字堅定,不帶半點猶豫,沒有絲毫的遲疑,果斷而明確。
軒兒的聲音不高,只是,車裡的秦可兒卻是聽的清楚,心中完全的驚滯,這孩子這也太厲害了吧?
她只是說了一句虛中有實,實中有虛,這孩子竟然就能夠的揮到這種地步,想出這樣的法子?
實在是太厲害,太聰明,簡直讓她難以置信了,他還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就這麼厲害,若是長大了,那還了得呀?
這真的是她的兒子嗎?
只是,軒兒為何要讓他們趕去天南城呢?那幾個人聽著好像是古羽的人?難道這事還跟古羽有什麼關係,雖然此刻又開始困的要命,但是秦可兒還是拼命的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明白了。」馬車外,那侍衛也轉過了彎,明白了過來,連連答應著,聲音中卻也是明顯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肯定也是無法相信,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卻能夠想到這樣的主意來,實在是太驚人了。
「恩,明白就好,記住,一定要盡你們全力向天南宮城趕去,走的距離越遠越好。」軒兒點頭,一臉鄭重的應著,若是不看他的個子,若是忽略掉他的童音,那話語聽起來,甚至有著一股王者的氣勢。
「還有,你先讓人去弄一輛最簡單,最普通的馬車來。」軒兒的話頓了頓,想了一下,再次咐咐道。
「是。」那侍衛聽到軒兒剛剛的話,現在已經完全的折服,這一次甚至沒有問任何理由,便直接的應著。
跟面對他們的主子時,一樣的恭敬,一樣的順從。
有一種人,那就是可以讓人一瞬間的完全的折服,很顯然軒兒就是這樣的人。
而他還這麼小,只有三歲多。
「孃親,我已經安排好了,不如我們先不急著趕路,先到附近的百姓家暫時住下玩幾天。」軒兒進了馬車,立刻的靠到秦可兒的身上,臉上便也頓時漫開那天直爛漫的笑,更擺出了他那招牌的撒嬌。
「軒兒,你怎麼懂的這些的?」秦可兒望著他,暗暗呼了一口氣,此刻,她真的徹底的驚住,一時間,甚至都無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軒兒平時說出的那些道理,雖然驚人,倒也能接受,或者聽到別人說過,模仿著說的,也或者這孩子的想的比別人多一些,畢竟那都是一些平常的道理。
但是,此刻他這般運籌帷幄的本事,可不是聽別人說說就能會的,沒有個十年二十年的磨練,根本就無法達到這種自如的境界。
軒兒的用意很明顯,先讓那些人,引開楚王殿下的注意力,還故意弄了兩個人來混淆視聽,因為那些人是古羽的人,剛剛軒兒說,古羽懂的易容術,那麼馬車上的人的真正的身份就變的更加撲朔迷離。
不管怎麼樣,楚王殿下肯定會追去,查清楚。
若是查出那兩人是假的,按著常理,肯定是再向其它的方向去追,算著時間,按著路程去找,肯定也會趕去比較遠的地方了。
但是,軒兒卻選擇了找個附近的人家住下,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原本應該急著逃走的人,不但沒有急著遠離,而且還就留在了楚王眼皮底下呢?
就算她,兩世為人,最多也只能想到這些,安排到這種地步,但是軒兒才只有三歲多呀。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我就是知道,好像每次想用什麼的時候,什麼東西就能夠從腦中冒出來的,不管什麼事情,一看就懂了,一聽就明白了,一做就能做好了,好像從一出生就是如此的。」軒兒眉頭微蹙,想了想,略帶疑惑,卻是回答的極為認真。
秦可兒望著他,知道他不會說謊騙他,說的肯定是真的,只是這也太神奇了,一出生就是如此?想用什麼腦中就來什麼,不管什麼事情,一看就懂了,一聽就明白了,一做就能做好?
這簡直就是神人了,難不成,她的軒兒真是神人轉世?然後潛意識中帶了前世的記憶?
不過,她都能夠穿越到這兒,軒兒身上若真有這樣的事情,倒也不奇怪了。
「孃親,我這樣安排可以嗎?」軒兒見秦可兒不說話,再次靠近追問著,小小的臉上帶著滿滿的期待,想要得到孃親的稱讚與認可。
「很好,真的很好,孃親覺的,楚王要找到我們,可能真沒那麼容易了。」秦可兒暗暗呼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由衷的說道,軒兒安排的真是太好了。
原本,她還覺的,要靠軒兒只怕抵擋不了楚王幾天,現在,她卻覺的事情真的有些懸了。
楚王殿下能是他的兒子的對手嗎?
「嘻嘻,孃親說好,那肯定就沒問題了。」軒兒開心的笑著,一臉的天真,一臉的純淨,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個孩子般的純真了。
「孃親,我知道這附近有幾個小村莊,我們可以隨便找一個,好好的玩幾天,我跟孃親都沒有一起好好的出來玩過呢。」軒兒拉著秦可兒的手臂,繼續撒著嬌,臉上明顯的多了幾分興奮與期待,他真的很想陪著孃親可以好好的遊玩。
「好呀,孃親就陪軒兒好好玩。」秦可兒心中微動,其實,這也一直都是她最想做的事情,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管,只是陪著她的軒兒,開心的,快樂的,自由自地的,無憂無慮的到一些地方去走走,看看。
以前在山谷中她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那時候覺的軒兒很小,可是自從回京城後,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沒能好好的陪軒兒。
現在終於有機會了,只不過,現在卻也不能無憂無慮的,因為現在要時時堤防著楚王殿下追來了。
不過,現在的軒兒,實在是太讓她震撼,所以,她現在倒不是很擔心這個問題了。
只是,現在她為何還是這麼累了,眼皮又開始抬不起來了,又想要睡覺了。
不過,這一次,秦可兒並沒有睡,而是強忍著,沒有睡,她要陪軒兒,怎麼能一直睡覺呢。
「軒兒,他們都是古羽的人嗎?為何是古羽的人送我們呀?」秦可兒強撐著自己,問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惑。
「難不成還要楚王的人送我們呀?」軒兒的眸子閃了閃,不答反問,模稜兩可的把話給岔了開去,「我發現古羽的人還挺厲害,又挺客氣,挺懂禮貌的。」
秦可兒聽他這麼說,微微一笑,此刻也實在是困的很,頭也開始變的很沉,所以也沒有多想。
「孃親,要不你先睡一會,到了以後,我再喊你。」軒兒看著秦可兒眼皮都有些睜不開,便微微向前,小聲地說道,他知道孃親中了毒,所以一直想要睡覺。
不過,古羽說過,孃親的毒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不必太急,當然,他也不可能在這兒耽擱太久,等引開了楚王的注意力後,他就立刻動身,趕回蜀宇國。
「不用,孃親要陪著軒兒,軒兒,再給孃親拿些水來,孃親洗個臉。」秦可兒溫柔輕笑,雖然現在知道兒子很厲害,但是,她也不想讓軒兒一個人去面前這所有的難題。
所以,她不能讓自己一直睡著。
軒兒當然也希望孃親可以陪他,便連連拿來了水,讓秦可兒洗了臉,洗過臉後,秦可兒總算又清醒了些。
古羽的侍衛速度還真是夠快,沒過多久,就找來了一輛很普通的馬車。
秦可兒便跟軒兒換了馬車,隨便的向著一個村莊趕去。
而這個時候,楚王殿下也已經趕到了山泉谷。
「王爺,不好了。」楚王殿下一進去,飛鷹便直接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隨即那兩個丫頭也連連的跪在地上,全身輕顫。
「怎麼了?」楚王殿下眸子微沉,臉色微變,聲音中明顯的隱過幾分異樣,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真的是可兒出了什麼事嗎?
「王爺,屬下該死,屬下真的該死,你處死屬下吧,屬下沒有保護好王妃,王妃她、、、、、」飛鷹垂下頭,一臉的沉重,甚至更有著幾分絕望,此刻他只想一心求死。
「怎麼回事,王妃被人帶走了?」楚王殿下的眸子微眯,第一反應,便想到了這種可能。
「不,沒有,王妃沒有被人帶走,但是、、、、」飛鷹頭垂的更低,聲音中也明顯的多了幾分絕望的沉痛,「王爺,你處死屬下吧,屬下該死。」
楚王殿下微眯的眸子速冷,聽到飛鷹說她沒有被人帶走,那麼飛鷹為何會是這般絕望的神情,一心求死呢?
難道、、、、
突然的,他的心猛然的一顫,隨即快速的閃身,直接的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看到床上躺著的一動不動的人兒時,眸子微睜,有著太多的驚愕,也隱著些許的害怕,甚至身子都忍不住的輕顫。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了?
「王爺,屬下真的該死,屬下沒有保護好王妃,我們想要喊王妃吃飯時,進了房間,才發現,才發現,王妃竟然已經、、、、」飛鷹仍就跪在地上,只是轉了一個方向,沉痛的聲音中甚至帶了幾分哭意。
楚王殿下的身子猛然的一僵,隨即卻是快速的向前,走近床邊,然後快速的彎身,一隻手伸了過去,然後便發現床上的人兒,早就沒有了氣息,而且是全身冰冷的。
他的身子更是徹底的,完全的僵滯,一時間,一雙眸子更是難以置信的沉痛。
怎麼可能?他剛剛離開時她還是好好的,只不過這麼一會的時間,怎麼可能會、、、、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現在床上的人,的確是她,容不得他不相信呀。
不對,不對,剛剛古羽為何突然提起可兒?難道古羽來過、
若是古羽來過,那古羽又做了什麼?
等一下,軒兒呢?
他可是把軒兒跟可兒一起送過來的,就算可兒真的出了事,那軒兒為何不見了呢?
「軒兒呢?」楚王殿下突然的轉眸,望向門的飛鷹、。
「哦,沒,沒看到。」飛鷹愣住,剛剛一看到王妃躺在床上,沒有了氣,他嚇都快要嚇死了,一時間根本就把蜀宇國的太子給忘記了。
楚王殿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沉思,突然的再次望了床上的人。
軒兒不見了?
那麼肯定是有人來過,能進出這兒的人可是不多,一般人絕對沒那本事,所以,極有可能就是古羽。
若是真的古羽來過,那麼現在這床上的人,真的會是她嗎?
他可是知道,古羽的易容術那可是天衣無縫,無人能識破的。
雖然,此刻,床上的人,這麼看去,真的是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就連他也看不出來,因為,真的是跟可兒一模一樣的。
那麼,這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可兒呢?
不,不會是她,絕對不會是她,但是,他要如何的證明面前的這個人不是真正的她呢?
楚王殿下的眸子突然的一閃,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後快速的伸手,直抵床上那人的肩膀處,然後快速的撕開了那人肩膀處的一塊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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