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兒緊緊的靠在他的懷裡,終於略略的安靜了下來,頭不再那般拼命的搖著了,但是口中卻就喃喃的低喊道,「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這樣。」
她不要再把上一世的悲劇重演一遍。
上一世,因為她,她的父親,她的母親,她的弟弟,她的朋友,都被他慘害,這一世,她不想再重複,不能,絕不能。
上一世,她第一次見他,那時的他,是那般的陽光,那般的溫柔,那般的出色。
所以,當他追求她,說出這一生慧她不娶時,她並沒有太多的猶豫便答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也是順利成章,畢業後,他與她便結了婚,然後他便進了她父親的公司。
他真的很聰明,很出色,沒進公司多久,便做出了很不錯的成績,連父親對他都是十分的賞識。
那時的他,對她亦是十分的溫柔,百倍的疼愛,當然,那是她當時的感覺,當時,她看到的只是表面,只是他的虛情假意。
是,她真的很傻,傻到一直不曾看清他的真面目,結婚十幾年,她竟然毫無查覺,是因為太過信任,卻也的確是她太傻,太笨。
直到那一天,她發現了問題,找他質問,他卻攬著另外一名美豔的女子直接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一刻,他說:「你父母死與車禍不是意外,而是我在車上動了手腳。」
他說:「你弟弟誤殺罪是冤枉的,獄中畏罪自殺也是我的傑作。」
他說:「十年了,我早已忍夠了你,今天就送你去跟他們團聚。」
那一刻,她才真正的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才知道,他竟是那般的狠,才知道,他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另有目的。
當時,她痛,她恨,卻更是難以置信的不甘心,她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對她。
而他當時的回答,卻是更加的讓她感覺到不可思議。
他說,原本,他的母親愛的人是她的父親,但是,她的父親最後卻是拋棄了他的母親,然後娶了她的母親。
當時,他的母親太傷心,太痛苦,在醉酒之後,被幾個男人玷汙,當他的母親醒來時,那幾個男人早就已經跑了。
而隨後,他的母親便發現自己懷了身孕,也就是懷了他。
無奈之下,她的母親只能另嫁他人,而偏偏他一生出,她母親所嫁的那個男人就知道了,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從那時起,他的每一天都生活在仇恨,憤怒,暴打,毒罵,瘋狂崩潰的水深火熱中。
從他出生的第一天,他便沒有得到一天的溫情,有的只是厭惡,仇恨,從出生的第一天,他就註定是一生的悲劇。
他的母親,每每面對他時,想到的就是當時被人玷汙的恥辱,他就成了母親恥辱中永遠的烙印,時時提醒著母親的羞辱,所以母親對他,不但沒有半絲的慈愛之情,反而只有無盡的厭惡,心情有若有不順,便拿他出氣,輕則大罵,重則毒打。
而他的繼父,更是把他當成最大的恥辱,更是動不動就對他拳腳相加,有幾次,都打到他吐血,甚至打斷了他的肋骨。
那時候,他的母親甚至都沒有帶他去醫治,看著他痛的死去活來,只是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所以,他的肋骨後來長成了畸形。
他的童年,就是那樣,生活在地獄般的殘忍中,每天都是忍受著巨大的恐懼,忍受著心理上的折磨,更是要承受著身體上的疼痛。
所以,從小,他生命中,有的便只是仇恨,憤怒,暴力,從不見半點的溫情。
所以,從小,他的心理就是扭曲的,就是變態的,在那樣情況,只怕換了是任何一個孩子,都不可能健康的,樂觀的成長。
直到有一天,他實在忍受不了那樣的折磨,竟然趁著夜晚父母睡著時,放了一把火,把他的家,連他的父母一起燒了。
當他做完那一切時,只是淡然的望了一眼,然後便毫無留戀的離開。
當時,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們全家人都燒死了,包括他,所有的人,也都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
因為,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孩子,會放火燒死了自己的父母,然後自己淡然的離開。
不知道是因為他心中的仇恨,還是因為心中的不甘心,或者是那樣的生活下,折磨了他的身心的同時,也讓他學會了自己生活,他竟然憑著自己的能力,上了大學。
然後,便遇到了秦可兒,又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見到了秦可兒的父親。
他曾經看到過母親的照片,在母親的照片中見到過那個男人,也知道,母親一切的悲慘的開始都是因為那個男人,所以,他一切的悲慘也是因為那個男人。
那一刻,他的心中便種下了變態的復仇的種子。
所以,接下來,他便刻意的接受她,追求她,然後娶了她。
然後,便有了後面的悲劇。
可以說,因為童年悲慘的生活,他的性格完全是扭曲的,是變態的,所以,他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所以,他可以對她那般的殘忍,可以毫不手軟的,一個個的傷害著她身邊的親人跟朋友。
而以他的聰明,以他學過律法的專業,他更是把那一切做到滴水不露。
那時候,當她聽到他緩緩的講著那一切時,她的心更痛,更恨,他就算再不幸,也不可以成為他傷害她的親人的理由。
當時,她知道,已經完全瘋狂的他,絕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因為,若是他有絲毫的放過她的心思,就斷然不會把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她。
所以,當時,她只能裝瘋,裝傻。
心理完全變態的他,便把她送進了瘋人院,想要換一個方式繼續的折磨她,或者,在他的人生中,折磨人,傷害人,已經成了他唯一的樂趣。
那時候,她雖然是裝瘋,卻也因為承受了太重的打擊,心理上真的出現了問題。
後來,她遇到了晴,晴醫好了她,將她帶回了軍隊,更是教會了她很多,很多的東西。
三年後,宛如重生的她,再次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一次,她是為著復仇而去的,所以,那一次,她做了完全的準備,本就是抱著必死之心而去的。
那時的他,已經完全的接管了她家族的所有的產業,而且還更加的做大,那時的他可以說是最為風光,最為瀟灑的時刻,更是受人矚目,受人尊重。
那時的他,顯然是最得意的,對於一個從小受到那般的折磨的,心理扭曲變態的他而言,那時候的他應該是感覺到無限風光的時候。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秦可兒與他同歸與盡,毀了他的一切。
但是,秦可兒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上沒有了朝代。
她更沒有想到,他,竟然也穿越了,而且竟然成了襄王。
這樣的身份,加上他那變態的心理,再加上他在現代掌握的訊息,秦可兒實在無法想像會發生什麼事情。
畢竟在現代,還有法律的限制,他怎麼著,都還是有所顧及的,他卻仍就做出那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
而在這古代,身份,地位,勢力便可以決定一切,他身為襄王,已經有了為所欲為的資本。
難怪楚王殿下一直都沒有查到他真實的身份,因為,只怕沒有人把這一切跟襄王聯絡在一起,而以他在現代掌握的那些資訊,想要瞞過楚王殿下,倒也是極有可能的。
秦可兒雙眸仍就緊緊的閉著,此刻的意識似乎更加的混亂,更加的迷漫,臉上的痛苦與恐懼亦是更加的漫開。
「可兒,到底是什麼事情,竟讓你恨成這樣,痛成這樣?」百里墨此刻看著她的樣子,除了心疼,還是心疼,因為,此刻她這樣子也問不出什麼,他根本就無法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痛,恨、、、、」此刻,秦可兒不知道是聽到了他的話,還是因為自己心中太痛,太恨,再次喃喃的低語。
「可兒,不痛了,不恨了,我在這兒陪你著,咱不痛,不恨,好嗎?」聽著她喃喃的低語,百里墨身子僵滯,更是痛的刺骨。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會讓她痛成這樣,竟然當場噴出血來。
「師兄,這是可以讓她暫時冷靜的藥,先給服下吧,放心吧,她身體沒什麼問題,其實她這口血噴出來,對她倒也好,要不然悶在胸口,才更讓人擔心。」花夙揚拿著藥再次走了進來,連連把那藥遞到了楚王殿下的面前。
楚王殿下沒有絲毫的猶豫,快速的接過藥,然後想要給秦可兒服下,但是,此刻,秦可兒卻是唇角緊閉,似乎拼命的在牴觸著一切,硬是不張嘴,不要說是這一碗的藥,就是一滴都進不去。
藥喂到她的唇邊,全都順著她的唇角流下。
楚王殿下微怔,想了想,然後便把那藥含在了自己的嘴裡,然後微微的服下身,對著的唇,俯了下去,然後慢慢的誘惑著她開口。
秦可兒的唇角仍就緊緊的閉著,仍就極力的牴觸著,但是,卻似乎又感覺到了什麼,突然的張開了嘴,一下子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
「嗚、、、」百里墨痛的低呼,但是,卻硬生生的忍著痛,沒有張口,他那口中的藥,硬是沒有流出一滴,趁著她張開嘴時,連連將那藥送給了她的口中。
「哎呀,她這是要變狗了嗎?怎麼動不動就咬人呀?」站一側的花夙揚只看到冷氣倒抽,特別是看到師兄那也被咬的流血的唇,眼皮忍不住的猛跳。
咬成這樣,不知道師兄會不會痛呢?
此刻,楚王殿下仍就繼續口對口的再給秦可兒喂藥,所以,沒有功夫理會花夙揚的話。
要不然,花夙揚此刻說出這話,只怕早就被楚王殿下直接的拍飛了。
「師兄,你就不怕,你這一碗藥喂下來,嘴唇都被她咬掉了。」花夙揚看著楚王殿下竟然一點都不怕,甚至再次的俯下身去,一時間,只驚的目瞪口呆。
好在,這一次,秦可兒似乎略略穩定了一些,沒有再咬人。
「呼,好險。」花夙揚暗暗的呼了一口氣,「要不然,她再來這麼幾下,師兄你的唇可能就真的被她咬掉了,到時候,沒了嘴唇,那該是什麼樣子呀?」
很顯然,此刻的花夙揚又恢復了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心理。
「滾。」楚王殿下將口中的藥喂秦可兒服下,直起身時,狠狠的低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危險。
「別呀,我走了,萬一再有啥情況怎麼辦?」花夙揚連連陪著笑臉向前,看到他的手臂上剛剛被秦可兒咬到的傷口,仍就滲著血,眉頭微蹙,「我還是把你這傷口給處理一下,別感染了,這咬的實在是太恐怖了,萬一得了啥失心怔、、、、、」
「花夙揚、、、、、」楚王殿下眸子速沉,冷冷的掃向他,「你若還想活命,就給本王滾出去。」
「呵呵,好,好,我走,我走,。」花夙揚對上他那眸子微微的輕顫,他本來也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嗎。
「不過,師兄,這傷口還是處理一下吧,要不然,等她醒來,看到了,說不定她自己會後悔,心疼呢。」花夙揚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咬的傷口的確是太深了點。
楚王殿下眉頭微蹙,這一次沒有再拒絕,一雙眸子慢慢的望向秦可兒,更多了幾分複雜。
花夙揚這才再次的向前,先幫他清理了一個傷口上的血,然後拿出藥,擦了幾下,那傷口的血,便立刻的止住了。
「哎,這傷口還真深,她剛剛只怕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你這手臂要是再細一點,只怕這肉都給咬掉了。」擦完了藥,花夙揚再次忍不住說道,花夙揚這張嘴是永遠停不下來的。
楚王殿下眸子微沉,這傷口的確很傷,足以看的出,她剛剛咬的有多麼的用力。
也足以能夠想像的出,她的心中是有多麼的恨。
「你說,女人為何都喜歡咬人呢,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哼。」花夙揚不知道想到什麼,微微搖頭,再次自言自語地說道。
楚王殿下並沒有理會他,只當他是隨意的說說,一雙眸子仍就直直的望著秦可兒。
「師兄,她剛剛這咬的,只怕比三年前,那人咬的更狠,這傷口只怕到時候更深,哎,又要留下一個牙齒印,又、、、、、」花夙揚繼續自言自語地說道,只是,他的那話語卻突然的停住,似乎突然的想到了什麼,那為楚王殿下擦傷口的動作,也瞬間的止住,一雙眸子快速的抬起,直直地望向楚王殿下。
「怎麼了?」感覺到他的異樣,楚王殿下這才轉眸望向他,看到他的神情,微愣,略帶不解,極少見花夙揚這般神情的。
「師兄,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花夙揚的手微微輕顫,望向他的眸子略略驚閃,聲音中似乎也帶著那麼幾分異樣。
「什麼?」楚王殿下眉頭微蹙,更多了幾分不解,一時間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三年前的那個牙齒印。」花夙揚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眸子不斷的圓睜,明顯的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錯愕,然後突然的站起身,快速的扯開了楚王殿下的衣衫。
楚王殿下也回過神來,大約的明顯了他的意思,神情速的一變,他不會是說他三年前的牙齒印跟、、、、、
「師兄,師兄、、、、、」花夙揚一雙眸子,快速的望了向楚王殿下肩膀上三年前的那個牙齒印,然後再轉向剛剛秦可兒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的牙齒印,身體明顯的僵滯,那聲音中也更多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楚王殿下的神情間也隱過幾分無法掩飾的錯愕,不會是真的吧?
「師兄,真的,真的一樣,她剛剛咬在你手臂上的牙齒印,跟你肩膀上,三年前的牙齒印真的是一模一樣的。」而接下來,花夙揚的一句話,直接的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讓他的身子狠狠的一顫。
「師兄,這齒印的大小,這牙齒印間的間距,這整個牙齒印的輪廓,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只不過,三年前的那一個因為時間原因,略淡了一些。」花夙揚再次驚顫顫地說道,此刻的他,一臉的認真,一臉的鄭重,不帶半點的玩笑的意思,一雙眸子直直的望向楚王殿下,更是無法掩飾亦無法偽裝的驚愕。
楚王殿下的雙眸不斷的圓睜,此刻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一雙眸子緩緩的,再次望向此刻依在他的懷中,已經變的安靜的秦可兒,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到一時間,心似乎停止了跳動。
難道說,三年前的那個牙齒印是她留在他身上的,難道說,三年前那個女人是她?
親們,為了楚王的,為了可兒,乃們的票票也該投出來了吧,不要再藏著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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