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只感覺到天雷滾滾,似有無數的烏鴉飛過,雖然以前這北洲公主就時時的追著主子,可是這住進楚王府,也太,太過分了,更何況,現在主子還娶了王妃了。
秦可兒也是微微的愣住,這女人,也太強大,太主動了吧,這樣的女人,就在現代都夠驚世駭俗的了,更何況是在這現代。
其實這北洲公主的性子應該算是敢愛敢恨,敢做敢為的,一切都是擺在明處的,倒不像有此人專門玩陰的,而且,她總是感覺到此刻北洲公主是故意這麼做的。
當然,讓她住進楚王府,好像的確是不合適,也不太可能。
秦可兒真心不想給自己找這麼一個麻煩。
「你敢?」楚王殿下垂在一側的手,猛然的收緊,那危險的殺意更是明顯,似乎真的有立刻殺了北洲公主的意思。
「哈哈哈,」北洲公主對上他那殺人的眸子,卻沒有半點的害怕,反而突然的大笑出聲,「我有什麼不敢的,現在怕的是你,不是我,墨,你可要把你的美嬌妻給看好了,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此刻,北洲公主這意思分明就是故意的挑釁,她似乎倒像是在故意的激怒楚王殿下,似乎想要逼著楚王殿下對她做出什麼。
「墨,你要知道,誰在意了,誰就輸了,你越是在意她,我便越是要毀了她,我倒要看看,你時不時能夠隨時都守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要殺一個人,那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北洲公主的話語微微的頓了頓,再次說道,這一次,她那話更是過分,更是驚人。
楚王殿下的眸子再次的眯起,唇角微勾,勾起一股滯血的冰冷,突然出聲,冷冷的命令道,「來人、、、、、、」
若真如此,那他就絕不留情。
他管她是誰,敢傷他的女人,他絕不饒她。
「王爺。」秦可兒卻突然喊住了他,不知道為何,她不想讓他傷了北洲公主,她總覺的此刻的北洲公主看著讓人十分的心疼。
「北洲公主只是開個玩笑的,王爺怎麼就當了真,北洲公主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我倒覺的北洲公主對我並無半點惡意。」秦可兒望向北洲公主,微微的笑著,那話語極為的自然,神情更是十分的真誠,說的十分的誠懇。
她的確是那種感覺,即便剛剛北洲公主對楚王殿下說出那樣的話時,她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甚至並沒有從北洲公主的身上看到任何對她的狠意。
北洲公主聽到秦可兒的話,身子再次的一僵,心中微顫,一雙眸子快速的望向她,帶著幾分刻意的惡狠,怒衝衝地低吼,「自以為是,本公主要殺你時,絕不留情。」
「那就是說,現在公主還並沒有殺我的意思。」秦可兒微微一笑,風淡雲輕,仍就是一臉的真誠。
北洲公主那語氣很衝,話也說的很狠,但是,偏偏秦可兒仍就沒有感覺到半點的狠意,反倒有些想笑,突然感覺到她這麼做,好像是在刻意的掩飾著什麼。
北洲公主怔住,神色微變,似乎有著那麼一絲被人看破心理的懊惱,是,她不可能真的有殺秦可兒的心思。
「真是自以為是,本公主懶的跟你說。」暗暗呼了一口氣,調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北洲公主再次望向秦可兒時,仍就是惡狠狠的怒吼。
只是,吼完之後,卻突然轉身,快速的離開。
一時間,飛鷹完全的愣住,啊?啊!北洲公主就這麼走了?就這麼走了?
剛剛主子怎麼趕都不趕不走的,怎麼王妃這麼一句話,北洲公主就這麼轉身走了呢?
哎呀呀,他覺的王妃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越來越威武了,看來,他必須要認真的考慮一下,選擇主子的問題了。
「她怎麼就這麼走了?」秦可兒更是一臉的不解,她覺的北洲公主明明還有話要說,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誰知道。」楚王殿下也是微微的愣住,微閃的眸子中隱過幾分疑惑,這的確不像是秦紅妝的性格。
「主子,襄王回朝,今天宮中設宴、、、、」見北洲公主離開,飛鷹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臉上恢復了平時的冷冽。
襄王守護東嶺邊界,已經十幾年,十幾年來,從未回朝,不但將東嶺治理的井井有條,更是將鄰邊的小部落一一收服,如今回朝,皇上自然不能馬虎。
但是,飛鷹此刻這般鄭重的提起,顯然還有其它用意。
「恩,準備一下,今天晚上進宮。」楚王殿下的臉上也是少有的凝重,隨即轉向秦可兒,想了想,輕聲囑咐道,「可兒也準備一下,晚上一起進宮。」
她是楚王妃,這樣的場合自然要出面,更何況,他也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府中,他真怕那個北洲公主瘋狂起來會做出什麼事情。
「恩。」秦可兒輕聲應著,雖然她不喜歡那樣的場合,但是卻也明白,她即然嫁給了他,有些事情自然是免不了的,好在,那其實也不管她什麼事情,她只要跟在他的身邊就行了。
北洲公主離開楚王府後,臉上強裝的堅持突然的瓦解,臉上的傷痛亦毫不掩飾的漫開,這一刻,她突然有了一種被所有的人拋棄了的感覺,她漫無目的緩緩的向前走著,身體都微微有些踉蹌。
「公主。」跟在她身後的侍衛有些擔心,他還是第一次見公主這副樣子。
「我,我是不是很壞,我是不是做錯了。」北洲公主繼續慢慢的向前走著,只是卻喃喃的低語著,那聲音中有著太多的痛苦,更有著太多的矛盾。
「不是,公主一直都是最善良的。」那侍衛愣了愣,連聲回道,其實公主的確是很善良的,只是平時的公主表現的太強大,讓人忽略了這一點。
「我該怎麼辦?我本來是想要告訴可兒的,但是,當我看到那一幕時,我真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們這樣的對我,真的公平嗎?我真錯了嗎?我只愛著他,義無反顧的愛著他,為了他,我甚至可以放棄一切,但是為什麼,最終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北洲公主的腳步微微的頓住,一雙眸子直直的望向遠方,沉痛中多了幾分縹緲。
「王兄的愛是愛,秦可兒的愛是愛,那為什麼,我的愛就不是愛,就成了錯,為什麼,秦可兒偏偏是王兄的女兒,讓我連最後爭取的機會都沒有了,我該怎麼辦?」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她只是愛著百里墨,難道錯了嗎?
跟在她身後的侍衛,唇角微抿,沒有出聲,因為,此刻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兩個都是公主,他要向著哪一個?
「王兄的意思,是讓我把真相告訴秦可兒,也是提醒我該放手了,但是,我愛了兩年,愛的那麼深,豈是說放手就能夠放手的,若是愛能夠那般輕易的說放手就放手,說不要就不要,王兄何必苦苦尋了她二十年?王兄難道就一點都不懂我的心,一點都不能體諒我的痛嗎?」她的聲音中更多了幾分傷心,她不甘心的不僅僅是百里墨的差別對待,更有他的王兄,那怕王兄對她公平一點,不理會這件事情,她的心中都會好受一點。
「公主,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楚王跟楚王妃,那是兩情相悅,是有真感情的,屬下覺的,王之所以這麼做,倒是為了公主好,王不想讓公主越陷越深,越來越痛苦,畢竟現在這件事情是取決與楚殿下的態度,是楚王殿下選擇了小公主,這並不是王能夠左右的,若是楚王殿下選擇的公主,屬下覺的,王也定會勸小公主放手。」那侍衛想了想,終於出了聲,那話說的倒是極有道理。
「是這樣的嗎?真的是這樣?若是角色對換,王兄真的會那麼做嗎?」北洲公主的身子明顯的僵住,一雙眸子微微輕閃,二十多來,她跟王兄相依為命,王兄在她的生命中,那是勝過一切的,所以,她十分在意王兄的態度。
「是的,是真的,王肯定會那麼做的。」那侍衛連連點頭應著,這話並非欺騙,而是他覺的以王的性子,的確會那麼做。
「那你說,我該什麼時候把真相告訴秦可兒呢?」北洲公主微微呼了口氣,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屬下覺的,公主可以單獨的約小公主出來談一談,因為,屬下覺的,若是楚王殿下在場,公主的情緒定會受到影響,只怕又會發生像今天這樣的情況。」那侍衛再次小聲的建議著。
北洲公主唇角微抿,沒有再說話,不過沒有拒絕,便也代表著預設了。
頓了頓,似乎突然做了決定般,再次說道,「好,你選個時間,單獨的替本公主約秦可兒,先不要洩露任何風聲,若是她單獨來見本公主,本公主就告訴她實情,若是她不敢來,本公主情願不認這個侄女。」
她們的家族中不允許有懦弱的人,秦可兒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就算她是王兄的女兒,她也不認。
「是,屬下明白了。」那侍衛一聽,暗暗鬆了一口氣,連聲答應著,他覺的小公主肯定敢來,那可是王的女兒,王的女兒至少會有王的氣魄,豈能被這點小事就嚇住了。
傍晚的時候,秦可兒跟著楚王殿下一起進了宮,看的出,皇上對於襄王的歸來的確很是重視,所有的一切安排的都是十分隆重。
這襄王是皇上的同胞弟弟,當年皇上等上皇位時,襄王還小,倒也沒什麼,只是後來,襄王慢慢長大,表現的越來越出色,皇上心中便有所忌憚的,後來便找了個機會,把襄王派去了東嶺。
沒有想到,襄王這麼多年來,不但安分守已,更是將東嶺管理的井井有條,所以,此刻襄王歸來,皇上不管是裡子上,還是面子上,都要做到周全才行。
襄王十六歲離開京城,如今恰好已有十六年。
對於秦可兒,襄王這個名字,幾乎是聽都沒有怎麼聽過的,畢竟那時候,她還只一個三歲的孩子,襄王離京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朝中也自然不會多提。
所以,秦可兒自然沒有聽到過。
所以,秦可兒也並不在意,只是安靜的跟著百里墨,走走過場而已,反正這事跟她沒有半點的關係。
一進大殿,卻意外的到看到百里雅也在,正在拼命的一杯一杯的灌著水。
「你是有多久沒喝水呀,怎麼,公主府缺水?」秦可兒唇角微扯,走到她的面前,開著玩笑,百里雅是這整個皇室中除了百里墨她唯一信任,甚至喜歡的人。
百里雅卻並沒有理她,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甚至連頭眸子都沒有轉一下。
秦可兒微愣,雖然百里雅的性子向來冷淡,但是每次對她還是很特別的,她們之間也一直相處的挺愉快的,今天她這是怎麼了?
走到近前,這才發現,百里雅一杯又一杯的灌的不是水,而是酒。
秦可兒一驚,快速的靠到她的面前,這才發現,她的神色亦是十分不對勁。
「這是怎麼了?」秦可兒暗暗呼了一口氣,小聲的問道,百里雅做事微來謹慎,今天怎麼會在這種場合喝這麼多的酒。
百里雅現在的身份可不允許她有任何的失態的。
說話間,秦可兒想要奪下她手中的酒杯。
「別管我,讓我喝。」只是百里雅卻推開了她,「喝死了才好,誰會管我死活呀?」
「她這是怎麼了?」秦可兒聽到她的話,更是暗暗的驚滯,轉眸望向剛好走過來的百里墨。
「你既然知道他不管你的死活,你這又喝給誰看,拿別人的不在意懲罰自己,你還真是能耐了。」楚王殿下沒有回答秦可兒,只是望向百里雅,神情微變,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是眸子中明顯的隱過幾分擔心。
楚王殿下跟百里雅的關係一直是最好的,所以,百里雅的一些事情也只有他最清楚。
百里雅的身子微僵,手中握著酒杯也是猛然的僵滯,手不斷的收緊,收緊,緊到輕顫,杯中的酒都灑了出來。
她的眸子慢慢的抬起,不受控制般的望向前方略側的方向,有那麼一瞬間,身子速僵,臉上的痛,更為明顯。
秦可兒順著她的眸子望去,看到她此刻所望的人時,驚住,那人不是剛剛回京的武將軍嗎?前幾天,他在朝中幫她說過話,所以,秦可兒對他影響很深。
難道百里雅對武將軍?
但是,此刻武將軍的身邊正坐著一位美豔的女子,看年齡,看她所做的位置,看她與武將軍之間的親密,很顯然,那女子應該是武將軍的女人,而能夠帶到這種場合的,定然是正妻。
此刻,對面的武將軍,一定微垂著眸子,不知道在看著什麼,似乎並沒有在聽他身邊女人說話,卻又並沒有望向百里雅。
那麼,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聽剛剛百里墨的意思,應該是百里雅喜歡著什麼男人,而那個男人不喜歡百里雅,或者對百里雅做了什麼。
那麼,武將軍就極有可能是那個男人。
但是,以百里雅的性格,是不可能會喜歡一個有妻子的男人的,就算喜歡武將軍,那也定是在他娶妻之前。
若是在他娶妻之前,以百里雅的身份跟條件,也不至於敗給別人呀,而且,她怎麼感覺到,武將軍對他的妻子似乎也不怎麼樣。
秦可兒突然覺的這件事情好像不太簡單。
恰在此時,房門外傳來些許凌亂的腳步聲。
「皇上駕到,襄王到。」恰在此時,太監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看來皇上對襄王是真的厚待呀,竟然是陪著襄王一起來的。
百里雅渾然未覺,一雙眸子仍就執著的望著武將軍現在所坐的方向,只是,那邊武將軍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
百里雅狠狠的呼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把手中酒杯中的酒倒進了嘴裡,似賭氣,更有著沉重的痛。
大殿門口腳步聲漸近,秦可兒並沒有在意,只是看著百里雅的樣子有些心疼。
「他就是襄王?真好看。」身側,一位小姐直直的望著前方,忍不住的讚歎,臉上明顯的帶著幾分痴迷。
「襄王那不是好看,那是男人味,真男人。」另一位小姐也是雙眸直視,卻是有些不滿的糾正著。
「不錯,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他這樣的男人,英雄氣概十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掩飾不住的痴迷。
百里雅的眸子終於從對面男人的身上移開,雖然不甘,雖然艱難,卻終究還是收回了眸子,慢慢轉動,似乎在望向了皇上與襄王進來的方向,但是此刻的她一臉的恍惚,似乎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看在眼裡。
秦可兒也抬起眸,微微轉動,望了過去,本來只是隨意的,漫不經心的望去,只是等到看向那走在皇上身邊的男人,看清他的容貌時,一時間,整個身子似乎瞬間的冰滯,彷彿一下子掉進了千年,萬年的冰窟中,一瞬間的從頭冰到了腳,全身上下,再沒有了絲毫的溫度,仿若連全身的血液都冰住,連那呼吸都奪去。
這一刻,秦可兒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忍不住的輕顫。
「可兒,怎麼了?」就站在她身側的百里墨感覺到她的異樣,轉眸,看到她神情間的變化,愣住,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而她此刻的樣子,看起來,真的讓人很擔心。
說話間,楚王殿下也緊緊的攬住了她,感覺到她全身不斷的輕顫,更是驚滯,再次低聲喊道,「可兒,可兒、、、」
秦可兒此刻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雙眸子只是望向前方,望向那走在皇上身邊的男人,而恰在此時,那男人的眸子不知是無意,還是刻意的,也望了過來,恰恰與秦可兒相對。
而就在兩人眸光相對時,男人的唇角微勾,勾起一股別有深意的輕笑,明顯的帶著幾分並不掩飾的示意。
一瞬間,秦可兒只感覺到全身剛剛冰僵的血液似乎突然遇到了火,直接沸騰開,直直的湧了上來。
怎麼?怎麼會?怎麼會是他?為什麼竟然會是他?
「噗、、、、、」突然,秦可兒的身子一搖,微微一傾,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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