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北洲之王,此刻竟然有我自稱,而且,此刻,他竟是直接的稱寒殤衣為他的夫人,足見他對寒殤衣的愛有多深。
「北王要有心理準備。」江神醫深深嘆了一口氣,此刻都覺的上天太殘忍,一個這般善良無辜而堅強的女子,一個這般出色的男子,上天怎麼忍心這般的對他們。
「說吧。」聽著江神醫的話,北王的心一沉,雙眸微閉,看來,這情況很嚴重。
「雖然有北王的七麟凝血珠,但是她的毒,並沒有完全的解,這毒太厲害,會快速的侵蝕她的身體,所以,她會在一兩年後,快速的衰老,她的眼睛,其實也是器官衰竭的原因。」江神醫頓了頓,慢慢地說道,雖知這對他太殘忍,但是卻也不得不告訴他。
一瞬間,北王的身子猛然的僵滯,甚至猛然的搖晃,差點摔倒,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
一兩年後,她會快速的衰老,也就是說,她只有一兩年的時間?
北王的眸子緩緩的閉起,想要隱去那無盡的痛,只是,卻發現毫無用處,竟是傷的更痛,口中似吃了黃蓮,直苦到了心底。
上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這一瞬間,他閉起的眼角,竟然有著一顆淚珠滑下,一瞬間,天地變色,日月悽然,萬物垂憐,周圍的氣息中滿滿的都是傷悲。
一瞬間,那雨水突然的又急又大,猛然的侵下,似要掩去他眼角的淚珠,卻竟是無用,因為,他的那滴淚,凝聚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是什麼都掩不去,化不掉的。
江神醫縱是男子,又是大夫,見慣了生死的,此刻看著都忍不住的心痛,更是驚的心中發顫,這個男人那可是天下最尊貴,最高傲,最霸氣,最狂妄,也是最強大的男人,但是此刻,他卻哭了。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更何況是像他這般強大,高傲的男人,此刻,他是痛到了何種的地步,竟然會流下了眼淚。
「北王。」江神醫低聲輕呼,想要化開他那凝聚的痛,也是想要提醒他。
「可還有法子?」北王微微的睜開眸子,卻是直直的望向馬車中正在等待著他的寒殤衣,聲音一齣,竟是讓人心碎的嘶啞,一瞬間竟是無盡的滄桑。
似乎只是微微閉眼的一瞬間,便一下子滄桑了很多年。
曾有人因為傷痛一夜白了發,此刻,北王的痛,只怕遠遠不比那人的少。
「有,據說神峰之顛有一種花,可以讓人不老,若能找到那花,便可救王后。」江老爺子微怔,連聲說道,這話,他曾對可兒說過,那時候他只當是一個傳說,但是此刻面對北王時,他卻突然有了無限的希望。因為,放眼天下,就沒有北王做不到的事情。
「好,好,好,我相信上天無絕人之路,我一定會找到那株花的。」北王連聲說了幾個好字,只是,沒有人知道,他這好字是何意思。
「更何況,還有兩年的時間,我已經知足了,那怕是一天,已經是上天給我們的最大的恩賜,所以,我會用我的全部去珍惜每一天。」北王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望向寒殤衣的眸子是滿滿的深情。
聽著他這話,江老爺子更是震撼到心底。
這個男人,當真是天之嬌子,面對這樣的處境,竟能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氣魄,豈是一般人能有的。
「秦正森。」片刻後,北王神色一變,那滿是沉痛的眸子中突然驚起嗜血的殺意,席捲著驚天動的地危險,一字一字的話語,更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江神醫看著他那眼神,都忍不住的驚顫,江神醫知道,接下來,秦正森定然會很慘,很慘。
「來人。」隨即,北王轉向後面的馬車,冷聲命令,很快的,便有一個侍衛閃到了面前。
「傳今天元王朝的皇上,廢了秦正森的丞相之職,將他放逐,再傳出孤王的索命令,令天下之人株殺秦正森。」北王的唇角微動,一字一字的話語只是聽著便讓人驚心滯血,那話語更是霸氣狂妄。
對於元王朝的皇上,他亦是用的傳今,將他那王者的獨尊張揚到了極致。
而聽到北王說出索命令時,侍衛的身子明顯的一僵,臉上明顯的多了幾分錯愕,甚至還隱著些許的害怕。
連北王身邊的侍衛,都驚成這樣,足見這索命令有多麼的可怕。
江老爺子更是雙眸圓睜,瞬間驚滯,他還是聽他的師傅說起過北洲的索命令,只有北洲之王有權力發出,而一但傳出這索命令株殺之人,那以後定是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熱,生不如死。
因為,這索命令,並不是立刻的要了秦正森的命,而是如地獄閻王的索命,如十八層地獄般酷刑,每天,都讓秦正森經歷一次生不如死的痛苦,卻又不能讓他立刻死去。
索命令一齣,那就是針對整個天下的,整個天下的人,收到命令,都會想著法子的每天讓秦正森生不如死上一次。
他先讓天元王朝的皇上廢了秦正森,放逐,然後才傳出這索命令,如此一來,不但會讓秦正森每天都經歷著生不如死的折磨,而且每天都生活在恐慌之中。
更何況還是面對全天下之人的追殺
而且,秦正森想自己求死都沒能,因為索命令一齣,沒有北王的命令,其實是不允許秦正森死去的。
不得不說,這種懲罰當真是殘酷的。
也不得不說,此刻的北王是真的震怒了。
「是,屬下遵命,立刻去辦。」那侍衛快速的恢復了平靜,恭敬的應著,然後快速的離開。
江神醫微微的搖頭,有道是自做孽不可活,這話真是一點都不錯。
若是秦正森不是那般的狠毒,不是貪心不足,當初若是他放過寒殤衣,不但能夠得到那巨大的財富,甚至還可能得到寒殤衣的感激。
那秦正森這一生定當是華容無限的,只可惜呀,可惜他太狠,太自私,太沒人性了。
江老爺子知道,這索命令一齣定會震撼天下的。
只是,不知道這北王會不會回去見可兒他們。
「還要請江神醫陪同我與夫人一起去尋找神顛之花,因為我夫人如今這樣的情形,也只有江神醫可以保她安全。」北王再次轉向江老爺子時,剛剛臉上的殺意已經隱過,換上幾分尊重。
「能為北王效勞,那是江某的榮幸。」江老爺子身子微直,鄭重回道,放眼天下,有多少人想要為北王做事,只可惜都沒有那樣的機會。
更何況,北王如今對他是這般的客氣,北王的一個請字,那怕此刻要了他的命,他都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北王重新走回了寒殤衣的馬車前,立刻的便有侍衛向前,手直接的握住馬車後方,用力的一抬,竟然直接的將馬車抬了起來,然後,又穩穩的,平平的推向前,就那般輕易的將馬車推出了水坑。
只看的那些忙活了半天的護衛目瞪口呆,更是汗顏,他們這麼多人整了半天一點效果都沒有,人家一隻手,輕輕一舉就把問題解決了。
這人跟人原來真是不一樣的。
哎,不愧是北王的人呢。
「走吧。」北王上了馬車,再次將寒殤衣攬在懷裡,輕聲說道「走吧。」
「現在就回京城嗎?好呀,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凌兒跟可兒了,我們也終於可以一家團聚了。」寒殤衣只以為他是要回京城,唇角微揚,綻開滿滿的輕笑。
一想到那樣的情形,她的心中就好滿足,好幸福。
「殤衣,我們先不急著回京城,我想先帶你去醫治好你的病。」北王暗暗呼了一口氣,雖然心疼,卻仍就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
二十年了,他這才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二十年前,他身受重傷,當時意識都有些不清晰,而終於清醒後,她便失蹤,他甚至都沒有來的及問清她的名字。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們錯過了二十年。
「恩?」寒殤衣有些不解,「其實我的病不要緊的,我們還是、、、、、」
「殤衣,我都知道了,你不必瞞我,剛剛江神醫全都告訴我了,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找神顛之花,暫時先不要去找可兒跟凌兒。」北王攬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輕輕打斷了她的話,更是心疼不已,她是為了不想讓他擔心,所以才瞞著他的。
「江,江神醫?」寒殤衣驚住,一臉的錯愕。
「王后,我其實一直暗中跟著王后。」站在一側的江神醫連連出聲。
「王,王后?誰是王后、、、、、」寒殤衣卻是更加的驚滯。
「我是北洲的王,你是我的女人,自然就是北洲的王后。」北王看著她一臉的錯愕,輕聲解釋著,那風淡雲輕的話語,就如同談論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寒殤衣微怔,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北洲的王,不過隨即一想,他是什麼身份其實對她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人,他的心,不是嗎?
所以,她的神情間此刻也並沒有太多的異樣,反而相對的可以說是極為的平靜的。
江神醫看著寒殤衣平靜的反應,暗暗驚歎,關鍵時刻,才能夠看出一個人的秉性,聽到這樣的訊息,她竟然還能這般的平靜,如此淡薄名利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怪北王對她一片痴情,苦苦找尋了二十年。
「可兒跟凌兒還在京城,我們還是先回京城。」寒殤衣也並沒有因為他驚人的身份多問什麼,而是又重新回到了她心心念唸的問題上。
「可兒已經嫁給了楚王,現在是楚王妃,我相信楚王定會好好照顧她,而凌兒,你已經照顧了他二十年,現在也該是他獨立的時候了,我的兒子,絕不允許依靠別人一輩子。」北王並非不關心自己的孩子,只是,他有他的考慮,當然,現在主要的也是想要快點去找那神顛之花來醫治。
他小時候,曾聽長老說過神峰之顛所有的位置,剛好是要經過了雪山之頂。
所以,他們現在所去的方向剛好是對的,他不想再來回的折騰,因為,她現在的情形,耽擱不起。
他本來可以自己去,那樣來回肯定會更快,但是,他捨不得,二十年了,終於找到了她,他捨不得分開,他更怕到時候找不到醫她的藥,那麼,他們就更浪費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
「可是,難道你不先去見見他們嗎?」寒殤衣知道他說的有他的道理,但是她好希望,他可以去見見可兒跟凌兒,為她找藥的事也不急在一時。
「殤衣,我不想耽擱。」北王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豈會不想見他們,只是,此刻,她的身體比起見可兒他們更為重要。
「那藥豈是那麼好找的,也不急在這一時,而且未必能找到,我們真的要把我們的時間浪費在找藥上嗎?」寒殤衣清楚找藥的事情有多麼的迷茫,所以,她不希望把她剩餘的時間浪費在找藥上,她想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快樂,幸福的生活。
「跟你一起,不管做什麼,都是我最開心的時光,怎麼會是浪費,若是真的找不到藥,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北王攬著她的手不斷的收緊,將她微微的壓在他的懷中,一臉鄭重,一臉認真地說。
「你?」寒殤衣驚的輕顫,快速的抬眸望向他,即便眼睛看不到,此刻的她的眸子中仍就帶著太多的錯愕。
他這話的意思是,一兩年後若是她老了,死了,那他?
不,她不敢想了,但是,她知道,他的話絕不是玩笑。
「好,我們去找,我們一定能找到的。」寒殤衣的心不斷的揪起,心痛的無法呼吸,聲音中明顯的帶著幾分輕顫,她現在終於明白,在他的心中,她有多重。
所以,現在,她什麼都不管了,就跟他一起去找解藥。
「恩,這才是我的女人。」北王唇角微揚,揚出淡淡的輕笑,再次將她攬入懷中,然後才吩咐侍衛,「走吧。」
「那總該讓可兒跟凌兒知道,我已經找到你了,總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吧?」寒殤衣雖然答應了他立刻去找藥,但是,至少也要讓可兒他們知道這件事情呀。
「你回京城,告訴公主一切,讓公主去來處理這件事情。」北王想了想,再次吩咐著侍衛。
他走的時候,紅妝終究還是留下了,他也不好強迫她,不過,現在剛好可以讓紅妝去處理這件事,相信紅妝知道了真相,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京城中。
收到北王的傳令時,正是天元王朝早朝的時候,眾臣都在大殿之上。
「傳北王之令,天元王朝的皇上,廢去秦正森的丞相之職,將他放逐,北王的索命令已下,秦正森放逐之後,立刻執行。」侍衛拿著北王的令牌走上大殿傳達了北王的命令。
眾臣一個個都驚的目瞪口呆。
就連楚王殿下的眸子中都漫過明顯的錯愕,北王這是什麼意思,為何要讓皇上廢秦正森,甚至還下了索命令,按理說北王跟秦正森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秦正森更是驚的瞬間石化,久久回不過神來,好端端的北王為何要這麼對他,他沒有得罪北王呀?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得罪北王呀?
「這,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呀?」坐在大殿之上的皇上一時間實在是回不過神來,忍不住問道。
眾人也都紛紛的望向那侍衛,也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北王的命令,無需多問。」那侍衛卻是一臉的冷冽,竟是毫不留情的回了皇上的詢問。
「好,朕知道了。」一時間,皇上的臉色有些難看,只是,北王他實在是得罪不起,更何況,北王的索命令那是全天下必須執行的。
那可是很多年前立下的一種盟約。
「皇上,皇上,臣沒有錯,你不能廢了臣,不能這麼對臣呀。」秦正森聽著皇上的話,更是徹底的驚住,身子輕顫,急急的喊道,那神情間已經明顯的帶著幾分恐懼。
「北王的索命令都出了,朕若不從,那就是背信棄義,與整個天下為敵,你是想要陷臣與這種境地嗎?」皇上望向秦正森,眸子微沉,話語中也明顯的帶了幾分冷意。
一句話,讓秦正森頓時無言以對,直接的癱軟地上,臉上是無法控制的絕望,是呀,北王的命令誰敢違背呀,更何況還是索命令。
只是,他真的不明白,北王為何要這麼對他?他跟北王根本就不相識呀?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怎麼會這樣呢?
大殿之下,一片寂靜,眾臣都明白,這件事情,根本沒有任何的迴旋的餘地。
只是眾人也都不明白北王到底是為何要這麼做呢?
楚王殿下眉頭微蹙,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解,北王的性子,他還是多少了解一些,若非怒到了極點,定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而能夠激怒北王的事情,只怕不多,那麼北王此次舉動到底是為何呢?
秦可兒聽到秦正森被廢了丞相之職,甚至還被北王下令追殺時,也是徹底的驚住。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秦可兒望向楚王殿下,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北王為何要這麼對秦正森,而且竟然這般的狠,那是怎麼樣的仇恨呀?」
她覺的,這件事情肯定有問題,北王那麼做,肯定是原因的。
可是,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正常情況下,北王是沒有理由會那麼做的。
「本王也不明白。」楚王殿下慢慢的搖頭,「到底會是什麼事情,讓本王竟然下了索命令?」
「主子,王妃,北洲公主來了。」而恰在此時,飛鷹快速的前來稟報,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所以這一次,飛鷹十分的小心。
楚王殿下聽到飛鷹的話,臉色明顯的冷了幾分,掃向飛鷹時,更是毫不掩飾的犀利,飛鷹是越來越不長眼色了,北洲公主來了,趕走就是,還需要來稟報嗎?
「北洲公主?」秦可兒卻是一驚,雙眸微閃,北洲公主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她怎麼覺的好像事情更不尋常了。
親們,乃們的票票呢,影望眼欲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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