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楚王的驚喜,軒兒的父親

秦可兒沒有出聲,本來今天太后能夠讓她出宮,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秦可兒與楚王殿下一起出了宮,一路上,楚王殿下竟然一直沉默不語,完全不像他平時的作風,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不開口,秦可兒也不敢輕易的開口,生怕自己一開口,說錯了什麼話。

畢竟他此刻的樣子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好像有什麼事。

快到丞相府外時,楚王殿下突然的抬起了眸子,直直的望向秦可兒,一臉的認真,一臉的鄭重,玉般的唇輕啟,突然說道,「可兒,成親吧。」

這是他第二次跟秦可兒說這樣的話,但是這一次跟上一次,卻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一次,他的態度十分的認真,十分的鄭重,似乎還帶著那幾分凝重的擔心。

只要,她嫁給了他,他以後保護她就更方便,就可以理所當然的,不需要任何的顧及。

而他之所以此刻提出成親,心中更有著一絲擔心,那就是因為剛剛在皇宮時,他看到了皇上對秦可兒態度,有些怪異。

秦可兒驚住,不是吧,他這一路上的沉默,不會就是在想這件事情吧?

只是,他這般鄭重的提出成親,一時間,竟然讓她不知如何的回答。

哎,這人做事,向來都不按常理出牌,總讓人措手不及。

「楚王殿下、、」秦可兒唇角微扯,剛欲出聲。

「可兒,你在馬車上嗎?」只是,恰恰在此時,馬車外突然傳來寒殤衣擔心,緊張的聲音。

「孃親,我在呢。」秦可兒暗暗呼了一口氣,孃親出現的太及時了,答應著寒殤衣,她沒有再看楚王殿下,便快速的跳下了馬車。

楚王殿下的臉色卻是微微有些黑,早知道他應該提前說這事,不應該到了丞相府外再提。

「可兒,你沒事孃親就放心了,孃親剛剛聽說你在皇宮中出了事,嚇死孃親了,孃親本想著要進宮的,便恰恰看到楚王殿下的馬車停在了這兒。」「寒殤衣拉過秦可兒細細的看了一遍,見她無事才終於放了心,這才望向出了馬車的楚王殿下,微微行禮,民婦多謝楚王殿下送可兒回來。」

楚王殿下見著剛剛寒殤衣對秦可兒的關心,眸子微閃,突然想起,小的時候,孃親也是這般的疼著他的,不帶任何目的,沒有任何陰謀,沒有任何的算計,只是那般真心的關心,疼愛。

只可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已經再也不可能了。

楚王殿下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望了秦可兒一眼,傳快速的轉身,回了馬車,直接離開了。

楚王殿下離開後,秦可兒去了寒府,最近這一件事情緊跟著一件事情,每件事情都是要置她與死地,而且,還極有可能連累到孃親跟弟弟,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她要查證這一切,一旦確定了背後搗鬼之人,這次,她絕不會放過他們。

只是,秦可兒沒想到,寒老爺子竟然也回來了,她去寒府時,寒老爺子正在跟寒逸塵商量著這件事情。

「可兒,你來的正是時候。」寒老爺子看到秦可兒微愣了一下,卻隨即說道,這事,也沒必要瞞著可兒。

畢竟,他也已經聽說了先前秦可兒在宮中的事情,知道現在的可兒的確不是以前的可兒了。

「你在宮中發生的那些事情,你舅舅已經查清楚了,都是慕容遠那老匹夫所為,他甚至還請了江湖上的殺手,打算刺殺你,而且是出了重金,非取你性命不可,幸好被你舅舅發現了,已經解決了他們。」寒老爺子一臉的陰沉,他那獨有的哄亮的聲音中更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秦可兒暗暗心驚,沒有想到慕容遠竟然還找了殺手殺她,真是太可惡了。

慕容青青的事情,本就是他們慕容家刻意陷害,步步緊逼,她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才不能不反擊。

至於慕容青青與慕容傑的死,那也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的。

但是,慕容遠竟然還要這般的處處要置她與死地。

「多謝舅舅。」慕容遠請來的殺手,定然都是十分厲害的,若不是舅舅發現,她說不定真的被殺死了。

寒逸塵的眸子望向秦可兒,微微輕閃,唇角下意識的抿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那殺手不是我解決的。」

寒逸塵的性格便是如此,絕不會說半句話,特別是對他在意之人。

那怕明知道,此刻他不說,對他更有好處。

「恩?」秦可兒微微抬眸,略帶疑惑的望向他,不是他?那是誰?

寒老爺子也是一臉奇怪的望向他。

「還沒等我出手,已經有人把他們解決了。」寒逸塵微微的呼了一口氣,聲音中似乎壓抑著什麼,話語略略的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

「是百里墨的人。」

寒逸塵呀,實在是太實成了,這性子好是好,只是有時候只怕要吃虧了。

若是今天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在楚王殿下的身上,可能就不是這樣的了。

「是墨那小子,他這速度還真快。」寒老爺子微愣,隨即輕呼,一雙眸子下轉向秦可兒,「他倒是有心了。」

秦可兒也是不由的怔住,百里墨,他的速度竟然這麼快,比舅舅還快。

而聽著寒老爺子那明顯的意有所指的話,秦可兒的眸子快速的閃了一下。

有心了?!百里墨?!

雖然秦可兒眸子微閃的動作很快,很細微,但是寒逸塵卻還是看在了眼裡,眉角微動,暗暗呼了一口氣,只是,若是再讓他重新選擇,他還是會選擇告訴可兒實情。

勝之不武的事情,他從來不會做。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絕不能饒了慕容遠那老匹夫,塵兒,這一次也不用你出馬了,我會親自讓人解決那老東西,慕容遠實在是欺人太甚,真是太可惡了。」寒老爺子顯然是真的怒了,本來嘛,寒老爺子就是極為的護短的,如今有人一次又一次的害他的外甥女,他豈能坐視不管。

「外公先彆著急,這件事情不管是外公出面,還是舅舅出現,總會讓人懷疑,落人話柄,也極有可能讓人發現破綻,到時候,對寒家絕沒有好處,畢竟皇上對寒家一直都是虎視眈眈的。」秦可兒卻突然出聲,阻止著有些衝動的寒老爺子。

「這個外公也明白,但是慕容老匹夫太過分,這一次,不管怎麼樣,我絕不能容忍他。」寒老爺子臉上更多了幾分狠絕,他也知道可兒說的很對,但是,有些事情,那怕明知有麻煩,還是必須要去做。

「外公,可兒有個辦法,不必任何人出面,也絕對不會連累到寒家。」秦可兒眸子一閃,已經有了主意。

「哦?可兒有什麼好辦法?」寒老爺子愣住,一臉錯愕的望向秦可兒,神情間有些不太相信。

寒逸塵的眸子卻是微微一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唇角輕輕一勾。

「借刀殺人。」秦可兒的眸子微閃,聲音中多了幾分冷意,既然慕容遠不肯放過,非要殺她,那就怪不得她了。

「可兒說說怎麼可借刀殺人法?」寒老爺子的臉上更多了幾分驚疑,連聲問道。

秦可兒微微向前一步,細細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只聽的寒老爺子雙眸圓睜,一臉的不可思議。

「可兒何時竟然有了這種運籌帷幄的本事,了得,當真了得。」寒老爺子久久的才回過神,望向秦可兒的目光明顯的變了。

以前只是疼愛秦可兒,現在,卻是毫不掩飾的讚賞,甚至更有著幾分驕傲。

寒逸塵深邃的眸子中,星光異閃,閃動著幾分光彩奪目的異樣。

「小姐,蘭姑娘傳信來,說要小姐儘快去一下。」秦可兒回到丞相府,映秋一臉凝重的跟她進了房間,聲音極力的壓到最低,生怕被人聽到了什麼。

「什麼事?」秦可兒暗驚,她瞭解秦蘭,秦蘭做事向來穩重,特別是對待軒兒的事情上,更是小心謹慎,若是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是絕對的不會來丞相府傳信的。

「好像是關於小少爺的父親的事情。」映秋頓了頓,臉上更多了幾分凝重。

聽著這話,秦可兒卻是完全的驚住,事關軒兒的父親的事情?

那會是什麼事情?軒兒父親是誰?到現在,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的確定,即便對楚王殿下也只是懷疑,

秦蘭怎麼會知道的?

是秦蘭發現了什麼嗎?

但是秦可兒覺的那種可能似乎太小,太小。

「蘭小姐說,今天有個女人給了她一眼東西,還跟她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說知道小少爺的父親是誰。」映秋見秦可兒一臉的疑惑,想了想,再說說道。

聽著映秋的話,秦可兒身子猛然的僵滯,一時間驚的倒抽了一口氣。

一個女人?一個女人!怎麼會是一個女人?那女人會是誰?她怎麼會知道軒兒的事情的?

秦可兒越想越驚,越想越疑惑,只是,想著寒逸塵告訴她,這幾天要十分的小心,雖然這一次查到了慕容遠請的殺手。但是難保會有遺漏的。

萬一慕容遠還請了另外的人對她不利呢?

而且,剛剛還是寒逸塵親自送她回丞相府的。

所以,此刻即便心中有著太多的驚疑,也很想立刻的見到軒兒,畢竟她已經有幾天沒有看到軒兒了,但是,秦可兒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若是,她冒失的行動,萬一讓慕容遠那隻老狐狸發現了軒兒的存在,就麻煩了。

所以,為了軒兒,她這一次也絕不對饒了慕容遠。

第二天,秦可兒自然還是進了宮,剛到宮外,便遇到了楚王殿下,看起來,楚王殿下似乎在刻意的等她的,見到她來,才一起進了宮。

不過,楚王殿下倒是沒有再提起昨天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這場合不太合適。

秦可兒想起了昨天寒逸塵的話,既然百里墨幫她解決了慕容遠請的殺手,只怕他也早就清楚了慕容遠的所做所為,以他這性子,定是不會就這麼放過慕容遠的。

想了想,秦可兒悄聲的將她的計劃告訴了楚王殿下。

說真的,楚王殿下這般的幫她,甚至不惜得罪了朝中大臣,讓她意外,也有著幾分感激的。

楚王殿下微怔,一雙眸子狠狠的瞪向她,咬牙切齒的低吼,「秦可兒,總有一天,本王會直接掐死你。」

從認識了這個女人後,他這心就沒有一天能安然的放進肚子裡。

「咳。」秦可兒突然見著他這神色,一時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道,好吧,她承認,楚王殿下的心思,永遠沒人能懂。

她只是把她的計劃告訴他,怎麼著就又惹怒了他了呢?

早朝大殿上,正要上奏摺的慕容遠突然感覺到全身癢的難受,一時間竟是怎麼忍都忍不住。

拿著奏摺的手,本能的想去抓,但是畢竟這是在大殿之上,若真去抓,實不雅觀,只怕還會讓皇上怪罪,所以只能暗下里悄悄的扭動著身子。

而此刻,他因為原本是要上奏的,略略站出了一點,所以,他這動作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慕容大人這是怎麼了?」楚王殿下的眸子微眯,聲音中隱隱的帶著幾分嘲諷。

既然知道了秦可兒的計劃,心中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又豈能不推波助瀾。

聽著楚王殿下這話,眾人的眸子都紛紛望向慕容遠。

慕容遠想要忍住全身的痛癢,只可惜,越是忍著,越是難受,只能下意識的再動了幾下。

越動卻越癢了,肩膀便下意識的聳起,再動了幾下,然後,突然便有著什麼動作從慕容遠的身上掉了下來。

眾人愣住,紛紛望向慕容遠掉落的東西,有些離的近的,看清那是什麼後,一時間,驚的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

下意識的連連移動,儘量的離慕容遠距離遠一些,生怕惹火上身了。

慕容遠略帶疑惑的低頭,待看到上面的字時,一時間驚的全身冰寒,忍不住的發抖,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突然想起,他先前進宮時,在路上有人快速經過他身邊時碰了他一下。

慕容遠驚的倒抽了一口氣,肯定是那個時候,有人把這東西放在他身上的。

身為朝中大臣,慕容遠深知這東西的危害性。

「什麼東西?」皇上見著眾人的反應,眉角微蹙,冷聲問道。

皇上身邊的太監聽著這話,連連下去,撿了起來,只是看清那東西時,一時間也是驚的大氣都不敢喘了。

「皇上,皇上,皇上,」那太監似乎要斷了氣般,皇上了半天,卻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到底是什麼東西?竟把你嚇成這樣?」皇上的眸子眯起,神情間隱隱多了幾分不耐,不過臉上卻也多了幾分疑惑。

「回皇上,是青斬賦。」那太監終於緩過了一口氣,驚顫顫的回道。

「什麼?」皇上的臉色速變,一雙眸子瞬間的冰到了極點,危險中是刺骨的殺意。

這青斬賦,他已經定為*,但是,慕容遠竟然帶在身上,而且還帶到了大殿之下。

頓時,整個大殿上一片的抽氣聲,整個的氣氛瞬間低沉到極點。

仿若一瞬間的冰封了。

「來人,將慕容遠打入大牢。」皇上突然的站起身,冷冷的盯著慕容遠,一字一字狠聲說道,沒有給慕容遠絲毫開口的機會,便直接的下了命令。

不過,此刻,皇上並沒有說要處置慕容遠,畢竟慕容家有先帝的保命牌。

若慕容老夫人再來求太后,只怕太后會念著舊情,皇上也有著他自己的顧慮。

「皇上,臣冤枉,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不是臣的,是有人想要害臣,皇上明鑑呀。」慕容遠這才回過神來,連聲喊冤枉,只是,卻已經晚了,已經有侍衛向前,將他帶了下去。

皇上一臉冰冷的離了朝,眾臣大氣都不敢喘,更沒有人敢說什麼,更何況這慕容大人平時為人囂張,因為有先帝的令牌,更是得意忘形,人緣極差,竟沒有人一人為他求情。

但是,皇上離開大殿,去了御書房後,南宮玉沒過了多久,便也去了御書房請求面見皇上。

沒有人知道,南宮玉去見皇上是何用意,更沒有人知道,南宮玉跟皇上說了什麼?

太后寢宮中。

「沒想到可兒這畫功這般厲害,這信女圖畫的還真是惟妙惟肖。」太后見著秦可兒畫出的畫像,毫不掩飾的稱讚。

太后因著那信女圖眼睛畫瞎的事,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今天又跟秦可兒極為懊惱的提了這事,秦可兒便重新畫了一張。

「可兒的畫自然是比不上母親的,母親畫的觀音像才真是傳奇。」秦可兒輕輕一笑,極為自然地說道。

「恩,你母親畫的觀音像,那自然是無人能比的。」太后微微點頭,一臉的贊同。

只是雙眸微閃,突然想起了什麼,「可兒,你會畫觀音像嗎?」

可兒這信女圖畫的這麼好,不知道畫出的觀音像會怎麼樣?

「會,可兒就曾經畫過一副,不過被慕容小姐給毀、、」秦可兒聽著太后的話,很自然的回著,只是回到了一半,似乎突然的意識到了什麼,連連住了口。

「什麼?你說的是慕容青青?慕容青青毀了你畫的觀音像,這慕容青青真是好大的膽子,可兒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后一聽,立刻怒了,事關觀音像,太后態度便立刻變了。

秦可兒便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她自然不會說。

「當時,民女不敢驚動了太后,卻又不知道該如此是好,只能去了刑部,所以夢大人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當時慕容青青還被關了一段時間。」秦可兒清楚,太后久住後宮,那性子還是有些多疑的,所以,她此刻故意的說出了夢大人。

太后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民女也不知道,慕容青青為何要毀了民女的觀音像,但是當時慕容青青極為囂張,毫無顧及,而且,劉小姐毀信女圖的事情也讓民女疑惑不解。」秦可兒微微蹙眉,一臉疑惑地說道。

「你不明白,哀家卻明白了,慕容家,就是仗著有先帝賜的玉牌而囂張狂妄,哼,哀家是太縱容他們了,從今天起,就算有先帝賜的玉牌,哀家也絕不能再包容他們絲毫。」很顯然太后這一次是真的生氣。

秦可兒聽著太后這話,眸子微閃,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太后為慕容遠求情了。

只要太后不理會慕容老夫人,不管慕容遠的事情,不去向皇上求情,這次慕容完必死無疑。

只是,秦可兒正暗暗鬆了一口氣時,皇上卻是突然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一進大廳,一雙眸子便冷冷的射向秦可兒,唇角微動,冷聲道,「你過來。」

不用懷疑,皇上這話只能是對秦可兒說的。

因為,此刻整個大廳中就只有太后跟秦可兒。

皇上這樣的語氣雖然不可能是跟太后說的。

「皇上,這是這怎麼了?別嚇著這丫頭?」太后見著皇上臉色不對,心中暗驚,下意識的便護著秦可兒。

「她會嚇著?哼。」皇上冷冷的回了一句,一雙眸子卻一直死死的盯著秦可兒,再次冷聲道,「過來。」

秦可兒心中一驚,卻還是慢慢的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只是心中卻突然有些不安。

「你告訴朕,慕容遠身上的青嶄賦是不是你讓人放的。」皇上望著她的眸子更冷了幾分,唇角再動,一字一字的話語如冰錐般直直的射向秦可兒,毫不留情,冰冷之極。

一句話,讓秦可兒瞬間的僵滯,只感覺到後背發寒,冷嗖嗖的驚竦。

而恰恰走到太后寢宮外的楚王殿下也瞬間的驚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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