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輕舟,從餘島港口出發,悄無聲息地駛入溟河。
外人並不知道,這艘不起眼的輕舟裡,坐著三位出神境。
餘島逐漸遠去,輕舟收了篷頂。
陸明舒坐在船沿,感受著河風吹過臉頰。
「你別以為很輕鬆。」宣秀冷冷道,「實話告訴你,你跟葉家結下了樑子,他們定會在途中阻擊你。」
陸明舒淡淡回應:「難道主因不是你們順風船隊麼?我與葉三公子,不過是個人小怨,哪及得上你們勢力之間的博弈重大。」
「你……」這三個月來,從未提起此事,猛然被她說破,宣秀不免有些尷尬。
俞若涵見此,忙笑道:「進了玉陽山,大家都是對手,任何人都要防範的。」
陸明舒見好就收,不再言語。眼下順風船隊還是她的後臺,何必將宣秀得罪死?只是提醒她,別以為自己傻,真不知道這其中的關鍵。
玉陽山離得不近,從餘島過去,哪怕有這艘特製輕舟,也要六七天時間才能到。
陸明舒抓緊時間,用玄力灌注新得的月神劍,熟悉它的效能。
偶爾,也會聽俞若涵、寧先生說些北溟的事。
數日一晃而過,到第五日,他們遇到了一艘和己方差不多的輕舟。
兩船靠近,對方船裡出來一人:「原來是順風船隊的幾位同道,幸會,幸會。」
寧先生站了起來:「是張兄啊!果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這就遇到了。」
俞若涵知道陸明舒不認得,低聲道:「這是張家家主張治弘,這次來的是他一對雙胞胎兒女,張靜玉,張如麟。」
陸明舒輕輕點頭。
俞若涵給她準備的資料中有這兩個人。北溟如今逐漸顯現的三大世家,葉家自不必說,張家最出色的就是這一對雙胞胎,兩人都極出色,且心有靈犀。
雙胞龍鳳胎,讓陸明舒有不愉快的聯想,因此那張氏兄妹出來時,她就沒什麼好臉色。
「這位就是陸姑娘?」張治弘笑吟吟看著陸明舒,一副和善長輩的模樣,「果真是一表人才,名不虛傳啊!」
陸明舒站起來,朝他行了一禮,卻不說話。
張靜玉見她如此,就不怎麼舒服了,拉了下胞兄的衣服,使了個眼色。
張如麟輕輕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順風船隊和張家顯然算不上交情好,說了幾句,就各自回去趕路了。兩艘船一前一後,隔得不近不遠。
「你要小心張家的人。」俞若涵說,「葉家行事囂張,放在明面上,張家的人平素看不出來,關鍵時刻陰你一把,夠要命的。」
「前輩吃過虧?」
俞若涵嘆道:「是順風船隊吃過虧。」
陸明舒不細問了。
到了下午,他們又遇到了一艘。這艘船來自一個小門派,和他們一樣,只能送一名弟子過去。雙方相談甚歡,那個被送過去的融合境,頻頻往陸明舒看來,很想搭話,又找不到話題。
陸明舒哪有心思和別人說話,也不去理會,只一心一意閉目靜坐。
到了第六天,碰到的人多了。有世家的,有門派的,也有和他們一樣小勢力的。
有些人和寧先生他們關係不錯,有的人只是點頭之交,有的人視而不見。